他诧异道:“这么快……?”
他的短信才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降谷零起身,打开卧室的门,刚要开口,瞳孔骤然一缩,本能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猛地关上那扇门。
一只脚迅速伸出,卡在门缝里,阻挡了门彻底关闭。
门外的人语气平淡:“滚开。”
降谷零抵着门,余光在床上还昏迷不醒的人身上扫过,他拿出在组织里惯有的态度,质问:“你来这里做什么?他是我的任务对象。”
门外那人一字一顿重复:“滚开。”
“我说了,这个人现在归我!”
门外的人停顿了一下,刹那间,降谷零意识到什么。
“这栋楼里都是警察!”
回答他的是清晰的上膛音。
降谷零咬紧牙关,看向床上的人,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
偏偏是这种时候……
叮咚。
隔着一扇门僵持的两人的注意力不约而同地被突兀的门铃声转移。
紧接着响起的是略带疑惑的声音:“嗯?门没关……?”
诸伏景光站在玄关,看着公寓内的情景,眨了下眼。
他利落地举起枪,友好提议:“大家都是熟人,有什么是不能坐下来一起好好聊的呢?”
第67章
身形高大的银发男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了半晌,突然伸出手。
降谷零下意识上前阻拦,被身旁的人隐秘地拦了下来。
诸伏景光微不可见地摇头,降谷零只得作罢,悄无声息地往前站了站,一有什么异动,他就会立刻出手。
琴酒用指节随意碰了碰床上那人的脸,接触的瞬间,他动作微顿,俯身扒开那人的眼皮,仿佛在确认货物,确认过姑且不会死,漫不经心地收手,旁若无人地往外走,正如他旁若无人地进了这间公寓。
途经一旁杵着的两个摆设时,他瞥去了一个轻蔑的眼神。
没时间跟琴酒浪费,诸伏景光立刻走向床边,俯身轻轻碰了一下一之羽巡的脸,烫得惊人。
降谷零追出去跟琴酒冷嘲热讽完,防止再有什么长毛怪溜进来,特意把门窗都锁好,回来解释道:“他给我发短信说今晚去参加联谊,半夜又跟我说自己喝醉了让我去接他,我按照地址找到他,聊了几句,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现在想来,其实这场高烧早就有迹可循。刚见面的时候一之羽巡一动不动地坐在长椅上,声音听着也跟平常有细微差别,只是内容像一记惊雷把他砸得晕头转向,让他忽略了那份异样。
看着幼驯染凝重的神情,降谷零多说了一句:“他说不去医院,让我送他回家,刚刚给他吃过退烧药了。”
诸伏景光点头,边挽起袖口边往外走,降谷零紧跟幼驯染的脚步。
“他跟琴酒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诸伏景光用冷水浸湿毛巾,拧到半干,返回卧室。
“我问过他,但就像我会对他保守秘密一样,他也对我有所保留。”
一之羽巡和琴酒之间的交集可以追溯到三个月前。
起初是从黑麦口中得知琴酒在跟踪一之羽巡,他还为此紧张过一阵,然而没过多久,一之羽巡就已经能淡定地搭琴酒的车。
看琴酒刚刚的模样,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进这间公寓了。
诸伏景光换完湿敷的毛巾,给幼驯染递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默契地走向客厅,不忘把卧室的门关好,让病人好好休息。
“还是很苦手吗?”诸伏景光问。
“这个人,太……”降谷零不想在幼驯染面前说这人的坏话,但赞美的话他也属实说不出口,这些天的相处最终只化为了一句:“我跟他合不来。”
诸伏景光无奈道:“你们两个好端端的怎么又较上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