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想起自己曾经借着教拆弹的旗号约一之羽巡定期出来,现在关系越来越近,反而不知道该以什么名义见面。
他似乎很少有什么能拿来留住这个人。
拆弹,副官,任务……当那些东西逐个褪色,他还能用什么来留住这个人?
“萩原?”
“我在!”
脱口而出后他才反应过来那人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他后撤半步,摸着后颈尴尬道:“抱歉,我走神了。”
对方并不把那种小插曲放在心上,不知从哪儿突然变出两颗糖:“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起得太早,路上看到疑似降谷的人和一之羽巡在一起后一直头脑风暴,早上就没能补成觉,午休和下午又为了培训新人加班,根本没机会合眼。
这种话当然不能说。
萩原研二选择性忽略那句话,借着吃糖的动作避开视线。
一之羽巡提醒:“两颗都是给你的。”
萩原研二收起另外那颗糖的动作一顿。
“下次碰到松田,我会另外给他。”
水果糖的清甜在口腔丝滑化开,停顿几秒,萩原研二的神情跟着柔软起来。
“……嗯。”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之羽巡总是能轻而易举看破他的想法,这位警界之星在任何一场悬疑奇案中都无往不利,能看透他也不值得意外。
他习惯把所有好的东西分享给松田阵平,就像松田阵平对他一样,哪怕只是一颗糖。
那已经在岁月中成为一种本能。
尤其是他觉得幼驯染一定也想要这颗糖。
走廊忽然安静下来。
气氛有些怪异,萩原研二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后知后觉想起来问:“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
一之羽巡耸肩:“搜查一课正在讨论,有个公安在那里,他们大概放不开。”
警察厅和警视厅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警视厅的警察很少有人看得惯公安,更何况他如今还是来自警备企划课的公安,专门被派来监察。
所以他就借口出来转转,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去。
他介入这个案子本来也不是为了功劳,让搜查一课自己调查大概也跟那些刑警们的想法不谋而合,这是双赢。
他看了眼表,现在回去应该正好能赶上讨论收尾。
脚刚抬起来,客套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对上萩原研二的目光,鞋底又落回了地面。
一之羽巡问:“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萩原研二很好读懂,以往还从没觉得这人这么简单过,不愧是跟松田阵平一起长大的。
萩原研二面色迟疑,最终说:“你的下属,来过机动队不止一次了。”
一之羽巡觉得萩原研二想说的大概率不是这个,不过这也确实是个问题。
一之羽巡无奈:“不用管他,只要没人搭理他,他自己就去生闷气了。”
藤原启明有一点好,人人都知道他来头不小,但他本人相当讨厌别人提他的背景或是因为他的姓氏对他特殊对待,更一向忌讳拿背景做什么文章,所以倒是不用担心便宜下属会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利。
终归是吃了道德感太高的亏,虽然是个蠢人,但做不出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我会告诉他不准再过来打扰你们的。”
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也没说什么解决方案,可听起来就是令人信服。
“我倒是也不讨厌他。”萩原研二说:“前几天机动队统计备案的时候,我还看到他的名字,考了排爆资质证,说不定哪天人手不够还得找你借人。”
以前他们就这样借过一之羽巡,但今时不同往日,就算一之羽巡本人不觉得有什么,也没人真的找位警视正来现场跟着拆弹。
一之羽巡突然皱眉:“排爆资质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