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萩原研二松了口气,果然就算是唯一的直系下属,也不影响一之羽巡懒得过多关注。
看到那个叫做藤原启明的人时,他有时会心情复杂。
原本站在那里的人会是他。
别墅事件后,调职的事情也彻底结束,不再被提及。
越是意识到局面诡谲,他就越想去那个人身边,但一之羽巡认真拒绝了他,把他和小阵平彻底隔绝在事件之外。
他们不是没尝试过向下挖掘,然而收效甚微,找不到丝毫线索。
秋山老板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和警方有什么恩怨,飞鸟长官为什么如此在意那盆盆栽,又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安排谈恋爱这种荒谬的任务。
一之羽巡大概真的还有事要忙,匆匆离开了,但看路线,并不像是搜查一课。
就像最后还是没能把关于降谷零的事情问出口一样,萩原研二没有探究一之羽巡究竟是去哪里,事事都想知道,反而会给一之羽巡增添烦扰。
况且既然降谷在避开他们行动,那也一定有这么做的道理,他就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就好,能见面的时候自然会主动找过来。
……
藤原启明正在喝咖啡,一个人大步走过来,双手按在他的桌面上。
嘴里的咖啡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藤原启明被那双眼睛看得有些背后发凉。
“我没偷喝你的咖啡豆,不信你自己闻。”他把杯子递过去,又强调:“我也没用你的咖啡机。”
面前的人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缓缓吐出一句话:“是飞鸟长官让你去考的排爆资质证?”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没等他想好该如何回答,一之羽巡直起身,在自己的工位坐下,看起来又回到那副淡然轻佻的模样,仿佛刚刚的压迫感只是错觉。
藤原启明把咖啡放在一边,问:“你怎么知道我考下排爆资质证了?”
一之羽巡头也没抬,语气平淡:“藤原,这是我第一次对你说这句话,也是最后一次。”
“禁止再去机动队,听懂了吗?”
——藤原。
一之羽巡很少会这样称呼他。
其实他不喜欢这种称呼,会让他想起他的家族,警务系统里的藤原警官太多了,有的人眼睛看着他,心里想的却是其他藤原长官。
但让别人直接叫他的名字,那也完全不行。
可这个人说出【藤原】时,却给他一种强烈的感觉,藤原只是指藤原启明,而不是更广泛的藤原。
藤原启明愣了一会儿,突然起身:“飞鸟长官说,如果你对我说了这句话,就让你去见他。”
能见飞鸟长官,明明是一件好事,哪怕退一万步,一之羽巡心存冒犯并不尊重飞鸟长官,对决中出现转机,也该值得高兴。
可从那张脸上,直到最后,他也只看到了冷漠。
一股冷意从脚底蔓延,仿佛那人身上的冷意扩散到了他身上,藤原启明咽了下口水,回答起那个问题:“……听懂了。”
一之羽巡抬头,一副和煦的模样:“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没吃晚饭吗?”
“……”藤原启明看着递到面前的糖,目光向上偏移,落在那张虚伪的脸上,嘴角抽了抽。
变脸这么快,不去当卧底搜查官真是浪费演技了。
一之羽巡随身携带糖果,也热衷于拿糖果做外交,但无论多少次,他还是觉得这糖有毒。
“我早就吃过晚饭了。”藤原启明一把夺过那颗糖,“你才是,别忘了去见飞鸟长官!”
一之羽巡随口敷衍:“有空再说吧。”
“喂,你怎么能让飞鸟长官等你!”
“不是已经等了很久了吗?那位应该很享受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你还是少操点心吧。”
好像哪里不太对,这个话题也跟原本的排爆资质证相去甚远了,藤原启明隐约捕捉到了什么,没能抓牢,不过他能抓牢一之羽巡——物理意义上。
天色渐暗,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警察厅,藤原启明试图让不负责任的便宜上司现在就跟自己去见顶头上司,那家伙却像条鱼,明明已经抓住了,下一秒却发现竟然没碰到衣角。
一之羽巡突然抬手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