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观感还算不错,也不关心波本知道了会怎么想,说到底,这种混乱的局面里,早就多你一个不多了。”一之羽巡话锋又一转,“但我也没闲到主动给自己找麻烦的地步,苏格兰,你至少编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说服我。”
他们今天似乎总是陷入沉默,不是无言以对,而是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又或是,清楚自己无法掌控对方,任何话术在绝对的理性面前都毫无意义。
“……我不觉得你会被我说服。”
诸伏景光抬手摸向后颈,他的手指很灵巧,单手也能将绳扣解开。
“一之羽。”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放弃一切伪装和手段,将这些话普通地讲出来。
“可以答应我吗?”
一之羽巡看着递来的那枚戒指,捏起来翻看两眼,吐槽:“这个做工……你拿这个做信物,未免太敷衍了吧。”
……
降谷零独自走在街上。
被一之羽巡强吻当晚其实没太大感觉,一边考虑这人怎么会一口酒醉成这样一边担心好友的新联络人是什么情况,天亮以后才慢慢睡着。
等一觉醒来和躺在一起的人对上视线,他才慢了很多拍地开始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结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摔下了床,一之羽巡掉下来的时候又给了他一记重创。
被一个成年男性一头撞上鼻梁的感觉可不好受,更何况是紧随其后整个人砸在身上——他有一万种理由怀疑那是来自一之羽巡的报复。
但昨晚莫名其妙亲上来的人又不是他,一之羽巡才该为此负全责。
自从一之羽巡身上接二连三发生状况,为了抢占先机也为了稳住局面,他一直在以各种方式哄骗一之羽巡相信他们的恋情,一之羽巡死活不信,他都快要信了。
无论一之羽巡有多少个恋人,但只要他咬死没分手,名义上他们还是恋人无疑。
至少他们当时的确是还没来得及分手一之羽巡就跌落神坛,莫名其妙变成了警察厅的叛徒,他也不算骗人,至于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一之羽巡都不记得了那就不重要。
那家伙就是诚心跟他过不去,一看到苏格兰就能听得懂人话说的也是人话了,搞的他跟好友吐槽的时候都像是他在无理取闹。
哪怕不算苏格兰,和黑麦都能好好相处,在他和琴酒之间选择琴酒,他专门跑过去捞人还帮忙换衣服,那家伙却一整晚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分明就是故意——
降谷零脚步倏地一顿。
车水马龙,人头攒动,他却觉得一切嘈杂之声刹那间被抽离,世界只余下他一人。
……没看他?
既然不是正脸,为什么还会是30分?
他站在十字路口,前方的信号灯变绿,行人从他身侧经过,唯独他迟迟没迈开脚步,加上出众的外貌,引得过路人频频转头。
他自言自语喃喃:“那个时候……”
一之羽巡突然亲上来的时候,头顶的数字是多少来着?
……被强行按住后颈,距离压得太近,没看清。
第104章
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相顾无言,诸伏景光主动承担了开门的责任。
他猜是好友出门时忘了带钥匙,那时他想提醒,没来得及。
门外的金发青年气喘吁吁,这种反应在波本身上不多见,诸伏景光下意识皱眉,然而那道身影径直越过了他,目标明确奔向客厅。
诸伏景光意识到,这大概率与一之羽巡有关,他略作思索,借口出去打电话,从善如流地把空间留给那两人。
苏格兰去开门,门重新关上后,回来的却是另一个人。
一之羽巡好整以暇地望着大步流星走过来的波本,唇角勾起熟悉的弧度。
“你——?”
跟波本打响语言战争已成惯例,然而这次的状况似乎有所不同。
波本毫无征兆出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则是迅速钳住了他的下颌,两人目光相接,看对方的眼神都谈不上友善。
那双灰紫色的眸子间凝结着疑云,毫不掩饰自己的探究,不知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