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凉意灌进肺部:“我不在乎飞鸟环说的什么游戏世界什么实现愿望的特殊道具,我根本不信他有那么高尚,我也不想知道他的真实目的,那家伙唯一的优点就是不会让你那么快就走到那个位置……一之羽,你明白,我和萩根本不会跟你站在对立面,我们不是对手,我们是……是朋友。”
一之羽巡静静地看着松田阵平,没有回答。
“我们还有时间。”松田阵平说,“以你的能力想坐上那个位置只是时间问题,让你习惯叫我们的名字也可以是时间问题。”
他喃喃自语地又重复了一遍:“还有很多时间。”
“也许吧。”一之羽巡说,“松田警……阵平,你也醉了。”
……
萩原研二睁不开眼睛,醉宿让他的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了,意识探出触手,身体却无法苏醒。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在识海里沉沉浮浮许久,终于从缝隙间透进一丝光亮,萩原研二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迷迷糊糊坐起来,缓慢开机,眼睛蓦然睁大。
他匆忙掀开被子下床,几乎是摔下床的,慌乱中甚至忘了穿鞋,跑去客厅,没看到人影。
有一道突兀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浮现,他努力回忆,却怎么都想不出那是什么声音,瞳孔微微颤抖,身体紧绷,直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萩原?”
萩原研二骤然惊醒一般迅速转身:“一之羽!”
一之羽巡手里拿着锅铲,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衬衫,奇怪道:“怎么不穿鞋?”
看到那个人,萩原研二松了口气。
一之羽巡正在准备早饭,熟悉的三明治和煎蛋外加一杯牛奶,萩原研二去穿鞋的时候看到了沙发上被叠得方方正正的毛毯。
“昨晚你在客厅睡的?”
正在煎蛋的身影顿了一下,萩原研二的心莫名其妙悬起来,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如此紧张,还好一之羽巡只是在找合适的餐盘。
“是啊。”一之羽巡自然地转过身,把三枚煎蛋依次放进盘子里,“谢天谢地,还好你们最后都乖乖睡觉了。”
自己是喝得最过头的,萩原研二不免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被萩原研二跌跌撞撞下床的巨响吓醒的松田阵平打着哈欠走过来,看到餐桌上的煎蛋,发现其中一枚的边缘糊了,被一之羽巡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他顺手调换了盘子的位置,把焦了的那份摆在自己面前,在一之羽巡发现准备换回去时迅速咬了一口,挑衅般地看向表情无奈的一之羽巡,刚要开口,忽然面露疑惑:“……你昨晚回家了?”
一之羽巡把热好的牛奶分别递给两人,坐下时吐槽:“我倒是想,你知道你们两个喝醉以后有多难搞吗?”
“这个好好吃。”松田阵平吃着三明治,他只是随口一说没多在意,声音含糊不清,“哦,刚以为你的衬衫换过了……”
他还以为昨天晚上他把一之羽巡的袖子抓破了,还好没有。
第119章
作为未来的警视总监候补,现任警视监共有38人。其中年龄最轻、资历最浅、履历存在神秘空白的一之羽巡,表面看起来并不占优势,但有那位飞鸟长官的前车之鉴,谁都不敢轻视这个过分年轻的竞争对手。
空降后一之羽巡迅速笼络人心,获得了警视厅和警察厅大多数中层的支持,他们与一之羽巡的年龄往往相差不超过十岁,正是最满腔热血的阶段,渴望做出一番事业,改变一切不公正。
萩原研二亲眼目睹了这场转变。
他知道一之羽巡不是刻意那么做,一之羽巡从不为了赢得某个人或者某个群体的认同去做什么事,他只做他想做的事,有人不理解他甚至激烈反对也无所谓,等到完成时,那些声音自然会改变。
一之羽巡想要得到别人的好感,什么多余的事都不需要做,他光是站在那里,就会有人忍不住开始仰慕他。
……正如那一年的他。
明明一切如常,萩原研二却总隐隐有些不安,就像哪怕炸弹的倒计时已经停止也不能对其放松警惕,因为本质上它仍旧可以引起毁灭性的灾难。
这段时间里一之羽巡展现出的“平常”,既令人感到熟悉心安,又加深了心中的不安。
萩原研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之羽巡迟早会离开这个世界,但距离登上警察厅长官的位置还有很多年,他们尚且有大把的时间。他隐约觉得自己在这种温水煮青蛙一般的普通日常里忽略了什么,却怎么都想不出究竟是忽略了哪里。
最终,萩原研二去了一次一之羽巡家。
他知道这样做不对,私自进别人家的行为完全可以进拘留所,这样谴责自己的时候,他顺利撬开了一之羽巡居住的公寓的门锁。
入目的一切看起来都跟记忆中一模一样。
关上门,萩原研二脱了鞋走进客厅,他先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开始搜查。
他的首要目标是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