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事,满镇人不知笑了他多少回。
徐寄春尴尬地挠挠头:“我原先买的不好看,才另买了几身。”
徐执玉扫了几眼,也附和道:“嗯,后面的几身,确实好看些。”
暮色四合,屋内渐暗。
徐寄春扶着徐执玉在榻边坐定:“姨母,您坐下歇息片刻,我去备晚膳。”
徐执玉斜倚在榻上,温声道:“你去吧。”
对面东厢房一声开门的声响过后。
徐执玉腾地起身,直奔窗前镜台细细端详。
胭脂水粉、螺钿珠钗,诸般物件分门别类,每一样都摆得妥妥帖帖。
果然有鬼!
从踏入此屋的第一步起,她便察觉有异:这满室的精巧布置,处处皆是年轻女子的巧思,绝非出自徐寄春之手。
“子安最是护物。这位小娘子既能在此来去自如,定是他的心上人无疑。”徐执玉眉梢轻挑,站在窗前暗自嘀咕。
往日她最愁他脾性孤高,怕是不好娶妻。
谁知他入京未满一载,竟已悄悄有了心上人。
“哎呀,幸好子安有张俊脸!”
酉时过尽,灶间余温未散,徐寄春端着两荤两素走出伙房。
十步之遥的堂屋内灯火通明,徐执玉新换了身衣裙,眼含笑意地端坐在桌前,不知等了多久。
徐寄春一落座,便细心地为她盛饭夹菜:“今日聊备家常,姨母将就用些。待明日,我再去酒楼设宴,为您接风洗尘。”
徐执玉:“不必去酒楼,在家就好。”
徐寄春:“行,我明日让酒楼送一桌席面来。”
“子安,当官累吗?”
“比起陪师父半夜三更去挖坟,做官倒是轻松不少。”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闲话不觉竟至亥时。
见饭菜已凉,徐寄春起身收拾起碗筷,一头扎进伙房。
徐执玉连日奔波,累得哈欠连连,回房匆匆洗漱后便沉沉睡去。
待徐寄春在灶前收拾停当,拭净双手掀帘而出时,却见西厢房漆黑一片。他望着那扇暗窗,只得将一肚子话语默默咽回去,转身慢慢回房。
算奴在窗前苦等半晌,总算等到他进门:“你何时带我去找蓁娘?”
月白风清,夜深人静。
徐寄春正自顾自解着外袍,冷不防听到身后响起女子的声音。
他吓得拢紧衣袍,回身抓起算盘,一把塞进衣柜:“等她来了再说。”
“哎哎哎,我怕黑。”
“你一个算盘精怕什么黑,进去。”
“那你要等谁?”
“我的心上人。”
徐寄春的心上人是一个热心肠的好鬼。
此番为了找个离家出走的自恋鬼,她带着一个爱哭鬼走了半日,问遍荒郊野鬼,才从两个野鬼口中得知:贺兰妄压根没去荥阳县,而是和三五鬼友到凤城逍遥去了。
十八娘气得直跺脚:“我若再去找他,便罚我来世当牛做马!”
秋瑟瑟仰起头,小声问道:“我们要去凤城吗?”
“不去,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