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美纪熟练地起身追她。
只是想不到几日过去,幸子的速度和灵活度提高了不少,竟然没被津美纪捞到,就这么“咚咚咚”地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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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还在车里,抱着手臂,冷笑着看着手机,酝酿着等下要质问幸子的话。
六眼远远地看见幸子飞快地跑下来,五条悟放下手机,蓄势待发。
幸子气鼓鼓地把门打开,“咚”地一声用力甩上。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叠钞票,空着的那只手也紧紧握成拳头,自己一个人这么苦大仇深地盯着前面气了一会儿,突然又转过来面向他。
五条悟:?
幸子突然抬高手臂,对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钱,直接把钱怼到了他的脸旁,几乎都要戳了上去。
幸子就这么用力地举着,举过了自己头顶,表情咬牙切齿的。
五条悟:??
是要怎样,是给他吗?要他自己去拿吗?
他伸手,却又有些迟疑地悬在空中。
就在他终于行动起来,把手伸向幸子的时候——
“不要就算了!”她又快速地转过身去,把钱往自己兜里塞。
钱有点多,一时半会塞不进去,她转过头来,有些心虚地看了五条悟一眼,又把头扭过去,欲盖弥彰地大声说:“是你自己不要的哦。”
五条悟:……
倒也不至于为了这点钱跟一个小朋友生气,不过幸子惹人生气的事情也不只这么一件两件,五条悟阴恻恻地把人脸掰过来,戴着墨镜的脸在昏暗的后座看上去十分邪恶,但他也只是幼稚地伸手,把幸子的脸捏得五官乱飞,歪七扭八。
幸子嗷嗷乱叫着抗议,五条悟停手,开口问的却又不是幸子骗他喜欢赛马喜欢“八子”的事情,他只是问:“发生什么了,怎么气成这样?”
幸子眉毛皱得紧紧的,嘴巴也抿得很紧,突然间看上去就十分忧愁,她想了又想,一脸认真地喃喃自语:“那……那要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幸子又低下头,小小地叹一口气,刘海和耳边的碎发垂下来,跟着她的叹气一起晃动。
“想不到姐姐竟然这么正直,看起来完全不会玩弄心机勾引人,以后要怎么办啊,哥哥又太闷了,肯定不会说甜蜜的话讨好人,家里以后只能靠我挣钱了,我得快点买个房子,给姐姐和哥哥留个房间,不,算了,只给姐姐留个房间就可以,哥哥就睡客厅吧……”
人小鬼大的幸子还在构想未来的生活,言语间俨然已经把五条悟当成了志同道合的同谋。
五条悟终于深刻地认识到,只做温柔的大人是不行的。
他弯起指节,“叩”的一声敲在幸子头上,忍无可忍地大声制止:“不要以为世界上只有小白脸这一种正经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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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子捂着脑袋,灰溜溜地缩到一边。
五条悟抱着臂不爽地看了她一会儿,又问:“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去过赛马场吧?”
被发现了,幸子假装脑壳很疼地捂着头,把脸往胳膊后面藏。
“为什么一定要去赛马场呢?”
即使脸都躲到胳膊后面去了,人也缩到后座远离五条悟另一端的角落去了,五条悟质问的声音还是十分清晰地传过来。
如有实质的目光,好像能穿透她的一切遮掩。
幸子郁闷地撇起嘴,避无可避地开口:“因为……爸爸他……总是说自己要去赛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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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很懂事所以从来不提过分要求的姐姐,还有很有自尊的哥哥不一样,幸子是即使被爸爸拒绝无视了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还是会上蹿下跳着要爸爸带自己一起出门的性格。
伏黑甚尔只用一根手指抵住她脑门就可以挡住她:“不可以。”
“我就要去嘛!我想和爸爸在一起!!”
伏黑甚尔只有非常、非常偶尔的情况下会愿意带上她,一般总是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