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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节无聊的咒术理论课,夜蛾正道背对着他们,在黑板上写写画画人体咒力的流动示意图。
五条悟无聊地试图用极其精妙的“苍”把空中的粉笔灰聚合成一支新的粉笔。
就在这时,五条悟的电话响了。
夜蛾的粉笔“啪”地断在黑板上,他额头冒出青筋,缓缓转过身:“我说过,上课的时间……”
五条悟皱着眉掏出手机,在看到屏幕上的“坂本”字样的时候,他无视了夜蛾杀人的目光,大大咧咧地按了接听键。
是幸子的班主任打来的电话。
“喂?”五条悟把手机夹在耳边,“方便,麻烦直接说重点……哈?打架?”
教室里顿时都来了精神。
夏油杰转笔的动作停了,硝子从自己正在勾画的抽象人体示意图笔记里抬起头。
“她把人家揍哭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教室里众人竟然都露出欣慰和放心的神情。
五条悟对着话筒懒洋洋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嘶,麻烦。”小声吐槽着,他挂了电话起身,顺便伸展了一下久坐僵硬的肢体。
“扑哧——”
旁边的夏油杰终于忍不住了,他用书本掩住嘴,坏笑着调侃他:“要去一趟学校吗?辛苦了,爸爸悟。”
硝子也发挥了冷面笑匠的功力:“辛苦了,伏黑先生。”
“夏油杰!家入硝子!”夜蛾沉声警告,但语气里似乎也有一丝无奈,“五条,按理来说,现在是上课时间——”
五条悟停下脚步,无辜地看着他。
夜蛾正道接着说了下去,言语中都是毫不掩饰对幸子的关心:“所以你要尽量快点处理好,别耽误太久幸子上课。去了学校,要好好跟对方家长沟通,态度要好一点,记得说敬语,最重要的是检查一下幸子有没有受伤,小孩子打架,教育引导很重要,要对孩子负责……”
真正的老父亲还在碎碎念,虚假的老父亲五条悟动作夸张地掏了掏耳朵,赶紧快步走了。
“砰!”教室门被用力关上。
就在门合拢的下一秒——
“噗哈哈哈——!!!!”
只要一想到五条悟要一脸严肃地去充当幸子的家长,低声下气地跟另一个家长鞠躬道歉,低眉顺眼地挨老师批评,这股强烈的违和感,就让教室里充满着快活的空气。
整个教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声,连硝子都笑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夜蛾正道看着门,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他用粉笔点了点黑板:“我们继续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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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骂是不可能挨骂的。
五条悟脱下制服外套,只穿一件白衬衫,施施然走进办公室,看见幸子衣冠工整,毫发无伤地坐在那里,另一个高高壮壮的小男孩埋头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他的妈妈半跪着在旁边安慰着自己的孩子。
听见进门声,幸子抬头,目光和五条悟交汇,她也没想到他真的来了,不知怎的,本来还理直气壮的,对老师的教育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突然一下子心情也变得有些忐忑。
“做得好”,这位幸灾乐祸的男高竟然无声地对她做了个口型。
幸子放下心来,咧开嘴想笑,但是想到坂本老师还在旁边,立刻紧急表情管理,努力把嘴角往下压,最后摆成了一副欲哭未哭的可怜表情。
看见幸子扭曲的面部肌肉,坂本转身,看见了五条悟。
“啊,伏黑先生——”
半跪在地上的母亲也扭过头来。
五条悟熟练地取下墨镜,湛蓝的双目三分含情地看向她们,光是站在哪里,空气里都仿佛有玫瑰花在绽放。
坂本老师的舌头瞬间有些打结:“啊……那个,我没想到,伏黑先生竟然这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