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真不知了。”
“可能就想亲眼看看常夫人如今的惨样,也或是为了报复。”顾晚吟轻声说道。
“报复江……常夫人!为何呢?”
“那可就要问问那位常夫人,曾经对顾嫣做过什么了?”
顾晚吟原本也没有联想至此,只是回京后听得来的消息,以及她派人打听得来的,再仔细思索,真相其实就差不离了。
顾晚吟不知那位常夫人出自何种心理……仔细算来,其实不仅仅是顾嫣,就连当年的自己,也吃过那位的暗亏。
刚回京来时,闻听江嘉宁摔断了腿,顾晚吟当时还为之感慨,以为那位是婚后经历不幸,如今再思之,江嘉宁今日这般,许就是自作自受了。
顾晚吟实在不明白江嘉宁当初那些做法的用意,瞧着旁人倒霉,是对她个人有何好处吗?
“夫人说的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您猜的?”
听了这话,顾晚吟抬眸笑看着眼前之人,她稍顿了下道,“你猜……我说的是真的,还都是猜的。”
“夫人,这我哪里能知道?”绿屏颇有些无奈道。
夫人如今在外面行事愈发沉稳,私下里时,时不时地还会偶尔逗弄于她,绿屏可真真有些无可奈何。
“派人通知一下车把式,咱们过会儿外出一趟。”稍顷,顾晚吟收了收面上的笑,对着身边的绿屏吩咐道。
“这个时辰出去?”
“嗯,对了,再和她们说一声,到时大人若先回来了,就叫他先用膳,不必等我了。”
“好的,夫人。”绿屏出了厢房,将事情告知了门口值守的侍女。
不过两炷香的功夫,顾晚吟乘坐的车马已是到了京城的长街上。
“夫人今日才受到了惊吓,怎又要来到了街上”绿屏掀开景泰蓝车帘,傍晚的夕阳洒在京城大街上,到了这个时辰,街道上还是热闹如斯。
甚至,到了此刻,要比白日里时仿佛更加繁华了几分。
宽阔官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差不多是到了官员下值的时辰,这会儿乘车坐轿的,要比其他时候多上许多。
听了绿屏的话,顾晚吟没有回答,她自己其实也不知,就是今日待在府上,有些莫名的心慌,仿佛她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事。
可要她细说,到底有怎样的事必须要此刻出府,顾晚吟其实也说不出。
“夫人,咱们接下来去哪儿?”从府中出来后,顾晚吟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要去哪儿,可车马行在路上,总要有个要停留的地方。
隔着车窗,顾晚吟看着外面金乌西坠,天色渐渐暗沉,秋日里的风到了晚间,更是说不出的冷幽幽。
车马缓慢行进中,顾晚吟静静地瞥看着窗外,思绪流转,她心中想要去的地方好似就近在咫尺,但一时间却就是做不出抉择。
“夫人,您别急,您若是忘了,不如先寻个地方吃些东西,夫人可边用些膳食边思索。”服侍夫人久了,绿屏清楚顾晚吟的一些习惯,看到主子轻轻咬住的唇角,就明白夫人也陷入到迷茫与疑惑之中。
她不知夫人在为什么而烦恼,但见她陷入困惑时,绿屏还是试探性的小声提议道。
“……好!”顾晚吟犹豫了下,最终低声的说了声好。
这边顾晚吟乘坐的车马到了一处酒楼前停下,另一辆外表朴素,内里装饰颇为奢华的车马从几里外的京郊之地赶来。
紧赶慢赶的,终于在城门关闭前,及时进了京城之中。
“先生,接下来去哪儿?”赶着马的车夫出声问道。
“时辰不算早了,还是先去老地方吧。”坐在车内的中年男人,他手抬起车帘,看了眼薄暮冥冥的天色,随后淡声说道。
……
“客官,请问您是要在大厅,还是去二楼三楼雅间用膳?”
“雅间,要靠在窗边的。”
绿屏简单说了几句要求,接下来酒楼内的小伙计就带着顾晚吟二人去了二楼雅间。
落座在窗边时,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外面的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小伙计在一旁又推荐了酒楼两样招牌菜和饮子。
顾晚吟点了点头,只要了一样,小伙计笑着道,“这个时辰客人多,热茶马上送来。”
听了这还,顾晚吟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