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俞看着柳刺雪被打后怔住的模样,忙收回手,慌神又真诚歉意:“抱歉,娘子,下意识就打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竟然打了女人。
……
他怎么会打女人呢?
愧疚如潮水涌了上来,他看向自己的手,手心都红了,老天奶,他怕不是传说中那种连女人都打的禽兽、败类吧?
回想刚才那一巴掌,又觉得不对劲。
不为别的,只是这一巴掌太过顺手,那动作快得根本没经过大脑,抬手、落下,一气呵成,仿若出自内心最深处的本能一般。
好像他早就该这么做了。
……
怎么回事?
第117章
柳刺雪难得愣住,像是反应了一下才回过神,忽然抬手捂住被打的面颊,眼眶蓄了泪:“洛郎,你打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泪像断线珠子:“相公这辈子从未打过我,哪怕是当年我们逃家最艰难的时候,你向来是把我放在心尖上的……”
洛千俞无言以对,默默垂眸,头都抬不起来。
打女人的男人不配活在世上,要不他收拾收拾上吊吧。
可没等他愧疚完,他的娘子似乎很快就把自己劝好了,柔声道:“不过没关系,洛郎许是忘了从前的好。只要你待会儿在床上温柔些,好好疼我,这一巴掌,我便不怪你了。”
洛千俞:“?”
他像是被烫到般猛地坐起身,连退三步跌下床,慌忙摆手:“等等!这位娘子,咱们先别这么急,好好谈一谈。”
柳儿坐在床沿,见无法靠近他,眼神幽怨:“相公想谈什么?”
洛千俞想了想,“你说我是大熙侯爷府的人,可侯爷府必定有侍卫小厮层层把守。”
“先不说你的兔子如何能进府,你一个姑娘家,又是怎么穿过那些侍卫,正好跌进我的怀里?”
柳刺雪垂了垂眼睫,语气娇嗔:“相公说的什么话,当日看守的侍卫开了小差,府里防守本就松泛,我寻玉团心切,才顺着侧门溜了进去,这便是天赐良缘,才让我们遇上呀。”
洛千俞略微沉吟:“你说我们私定终身,想远走高飞,当初原定是要去何处?”
“北境。”柳儿道:“你说喜欢北境无边无际的大雪,想带着我在雪地里搭个小木屋过日子。可我们走到这城镇时就走散了,洛郎一消失就是三年,我便在这儿守了三年,就怕你回来找不到我。”
洛千俞问:“我是如何消失的?”
柳儿:“你当初被极寒之地的风雪夺走,当时妾身身子虚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消失,没能救洛郎回来……”
“不对。”洛千俞微微蹙眉,“北境离大熙路途遥远,且靠近极寒之地,气候恶劣又战乱频发,我们既在逃家躲官兵,按常理,该往东南方向走才对,怎么会绕到极寒之地去?”
柳刺雪暗暗咬了咬唇:“本是计划走东南,可路上官兵查得紧,我们一路躲避,才阴差阳错绕到了这里,误打误撞靠近了极寒之地。”
这次,洛千俞沉默半晌。
少年再抬眼时,眼神多了几分试探:“我与你私定终身前,就没和旁人纠缠不清过?……或许,你可曾见过我的贴身侍卫,名叫闻钰?”
柳儿眉眼阴沉,暗暗攥紧了手心。
他怎么连记忆都没了,还是唯独忘不了那位贴、身、侍、卫?忘不了那个闻钰?!
柳刺雪咬牙:“相公,你从来没有什么贴身侍卫呀。”
…
洛千俞心里咯噔一下。
他从未见过闻钰?
原主纵是再厉害,又是怎么做到脱离原书剧情?该死,早知道那晚跟皇叔聊天时,就该多套几句原主的过往。
“相公,你……”
柳刺雪想靠近他,可刚挪了两步,洛千俞就立刻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