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抬眸,对上他幽深的目光。
“臣妾若非要落这一子呢?”
话音落下,她手腕一转,挣开他的桎梏,将那枚黑子重重落在棋盘上。
她借着扭身挣扎的力道,顺势向前一倾。
温香软玉,满怀盈抱。
“急什么?”萧景焕几乎是下意识地手臂收紧,将那纤细柔韧的身子牢牢圈住。怀中人的发丝拂过他的下颌,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气。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与玲珑曲线。所有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被怀中实实在在的柔软触感和她这前所未有的大胆“投怀”冲击得摇摇欲坠。
然而,就在这意乱情迷的刹那,他心底忽然掠过一丝异样。
这丫头……今日是怎么了?
平日里他想牵她的手,她都要躲躲闪闪半天。两日不见,怎么忽然……主动了这许多?
“方才落子的杀伐果断,这会儿倒真像个慌了神的毛丫头。竟是坐也坐不稳了?”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手臂却将她更紧地箍在胸前,“朕给你一个机会。这一子,你可以悔棋。”
沈怀瑾仰头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好呀,”她声音拖长,带着娇软的鼻音,眼神锁着他,“那陛下教教臣妾,这一子该落在哪里?”
说着,她抬手,将那枚黑子从棋盘上拈起,却是越过楚河汉界,轻轻地点在了他右手腕骨凸起处。
萧景焕浑身微微一震。熔心曜石黑子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烙在他腕骨上,像一点即燃的火星。
“是这里么,陛下?”她仰着脸问,吐气如兰,气息拂过他喉结,目光却紧紧锁住他的眼睛。
不等他回答,那枚棋子已开始缓缓移动。沿着他手腕内侧最敏感脆弱的皮肤,缓缓向上游移,划过他小臂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
那枚黑子原本只是触手生暖,此刻隔着纤薄的衣料碾过他手臂的肌肤,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唤醒,陡然变得滚烫起来,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她的动作很专注,仿佛他绷紧的手臂脉络,真成了另一张需要她仔细研读的棋盘。
“还是……这里?”棋子游走到了他手肘内侧的柔软处,停顿,然后微微施加一点压力,打着圈儿研磨。
萧景焕理智在尖叫,但身体却先一步背叛,将那温香软玉的躯体箍得更实,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与温度。
但那棋子并没有停下,如同沈怀瑾此刻破釜沉舟的决心。
它继续向上逶迤而行,隔着布料,像一道灼热的火线蜿蜒攀升。最终,它来到了他的肩头。
“呃……”一声极低哑的闷哼,终于从萧景焕紧咬的牙关中破碎地逸出。
方才隔着衣料时,那触感尚可忍耐。可当那曜石碾上他颈侧肌肤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正如退潮般从指缝流走。她的指尖是引信,棋子是火种,而他绷紧的躯体是等待焚烧的干柴。
多么轻易。仅仅是她指尖一枚棋子,就让他这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帝王,沦为了被欲望轻易支配的囚徒。
他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她,目光灼热地搜寻他此刻正切身感受着的情动迷澜。却只见她的姿态是妩媚的,可她的眉眼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壁。
她在这里,又不在这里。
萧景焕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微微撑起上半身,一手撑在榻上,一手仍扣在她腰间,却不再是方才那副任她施为的模样。
“沈怀瑾。”他连名带姓唤她,声音暗哑,像暴风雨前在地平线闷滚的远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沈怀瑾望着他翻滚着巨浪的双眼。唇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那笑意里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快意——一种终于能让他也尝尝失控滋味的痛快。
“陛下问得好生奇怪。怀瑾自然是在做一个嫔妃……该做的事。”
萧景焕的瞳孔微微收缩,想要说什么,却被她下一个动作堵了回去。
她倾身向前,全然不顾他方才那一瞬的抗拒,温软唇瓣擦过他的耳垂,声音又软又轻:“难道陛下……不心疼怀瑾吗?”
她继续得寸进尺,攻城略地。
棋子并未在锁骨久留,反而顺着那滚动的轨迹,缓缓地向上碾去。那枚曜石沿途燎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隐秘的灼痕。最终,不偏不倚,稳稳地抵在了他喉结正中央。
“是这里吗,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