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一模一样,声音一模一样,气息一模一样。
上上下下,几乎完全一模一样。
这个人绝对是太史云,可偏偏说话的法子变了,变得闪烁其词,变得油腔滑调,也像戴上了张面具。
他已留意,太史云走过的街巷,处处皆有禁卫潜伏!
宫晏晏也已赶上来,看着程梳尘,道:“怎么,不开心?”
“不会吧?”程梳尘故作扭捏,抄起宫晏晏的手,“其实只要你在,我就开心。”
太史云哈哈笑道:“那日我还担忧二位安危,真是多虑了。两位还是如胶如漆,齐天之福。”
好腻,宫晏晏怔了一怔,程梳尘的指尖在她手心挠来挠去。
程梳尘的手很舒服,可程梳尘并不是一个会在外人面前调皮的人。
指尖划得颇有节律,宫晏晏在一瞬之间,已发觉了一件事。
程梳尘在写字!
两个字。
——有变。
太史云的脚步很快,宫晏晏也渐渐发现,他们走的这条路,实在很不简单。
弯弯绕绕,曲里拐弯,阴影密布。
弯中影下,更是布满了一双又一双眼睛。
太史云很快在一道暗门之前停下,他在墙上轻轻一推,暗门缓缓敞开,一排极幽长的地道显了出来。
他行礼道:“委屈二位,随我下去。”
宫晏晏的手几乎想去握剑,因为这地方实在古怪,枯藤老树,简直是荒无人烟。
程梳尘凑近宫晏晏,柔声道:“不妨先下去看看。何况周围全是太史云的人,与他闹翻了,也不好办。”
“请。”太史云微笑。
下面的路比门口更黑,宫晏晏发现,除了太史云手中执的烛台之外,四处都黑漆漆的,半点儿光都没有。
却偏偏还有几个禁卫侍奉在侧,像蝙蝠,站着的蝙蝠。
也不知他们在这种地方轮值,是怎么能看得见东西的。
宫晏晏低声道:“还下去?”
“便下去吧。”程梳尘道,“这地方这样奇怪,反而很像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的确如此。”宫晏晏叹道,“可若有危险,该怎么办?”
程梳尘怔了怔,这不像宫晏晏会说的话,他说道:“那我们就跨过去。”
宫晏晏笑道:“不是,我是说,若听你的,反而陷入险地,甚至有血光之灾,你该怎么做?”
“啊?”程梳尘讷然道,“那我……向老宫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太便宜你了。”宫晏晏道。
程梳尘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最好?”
宫晏晏道:“你既让我说,那若有危险,我便罚你,怎么罚都不一定,你可还愿意?”
“愿意……”程梳尘小声道,“我又不是那位无所不能的连大英雄。我只是个普通人,当然会错,错了挨罚,好像……很合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