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怎么合情理了?宫晏晏不知道,宫晏晏感到程梳尘的手发烫,也不知道程梳尘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发现自她听赛半仙说了一顿必死之相、血光之灾之后,竟真的犹疑了一阵子。
不过,也只限于一阵子了。
既然程梳尘都敢跨过去,那她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走得反而更快了。
一下台阶,太史云便左转,道:“这是个好地方。”
宫晏晏和程梳尘跟着他到左边,好大的房间,好多的物件,可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宫晏晏忍不住道:“哪里好了?不过是桌椅多了些,摆设多了些。”
“好在,这里可以让你们很舒服地留上一会儿。”太史云突然展动身法,以最快的速度向后腿了几步。
宫晏晏猛地转身,冲向太史云,却突然停下。
因为她已发现,程梳尘和她,已没有法子再碰到太史云。
这里实在太黑了,他们面前,竟已不知何时,多了一丛极不显眼、却极密布的栅栏!
宫晏晏冷冷道:“太史云,你什么意思?”
太史云叹道:“那日在顾相府上,顾相说了一句话,你们可还记得?”
宫晏晏道:“什么话?”
太史云道:“良禽择木而栖。”
“我当时虽没好好应他。”他淡淡道,“心里却明白,太史云会是贤臣,不是笨鸟。”
“哟。”宫晏晏冷笑道,“你也择木而栖了?你择的是什么木?”
“我择的是什么木,并不重要。”太史云冷冷道,“重要的是,你们最好不要再说一句话了。”
他环顾四周,又笑了笑,悠悠道:“念在当日共除奸相之情,我不会害你们的。这里虽然黑了些,可是好酒好菜,也能供得上。你们就一直待在这里吧。”
宫晏晏怒道:“好个念情,好个不害我们。”
太史云摇了摇头,已招呼过来一个禁卫,道:“照顾好这两人,尤其是这位嗓门稍大些的。如果有人再大声说一句话,你就用水刑,不用客气。”
禁卫行礼道:“是。”
太史云笑着离去,宫晏晏已在挥剑砍那栅栏,砍不动。
她又抽出程梳尘腰间的那把神兵,还是砍不动。
“不要白费力气了。”一个声音直挺挺地弹起来。
程梳尘向旁一看,他们所处的牢房竟真的很大,牢房之内,又分了两个小间,他们之侧,竟还有一人也被关着。
只是,这两个小间同样用密不可分的栅栏阻隔,根本便看不清对方。
那人看起来年纪不小了,还官模官样的,他站起来,道:“这是上古玄铁所制,也是我朝最可怕、最无法逃脱的炼狱。这地方,根本没几个人知道。”
程梳尘道:“阁下是?”
那人道:“史官,崔柱。”
崔柱道:“我秉笔直书,却因不想更动史书上的几个字,被打在这里。”
程梳尘道:“敢问是什么字?”
崔柱冷冷道:“太史云弑其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