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用鼻子嗅了嗅,什么味也没问出来。
昨天夜里吹了点风,有些感冒鼻塞。
见时喻不搭理他,陈彻又瞥了眼锅旁边的碗。
里面还有半碗黑汤,应该是时喻盛给自己喝的。
这家伙,总不至于害自己。
他侧头看时喻,“什么毛病,可乐还要煮热了喝?”
一边说着一边将汤勺往自己嘴里送。
时喻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反应,要说有的话,他侧了侧身子,没有挡住通往洗漱间的路。
只听清脆的一声,汤勺被摔在厨台上。
陈彻捂着嘴,从椅子上仓皇翻下,马不停蹄地往洗漱间跑。
反呕声越来越大。
他快吐晕在厕所,撑着洗漱台,用手背擦了擦清洗时蹭在下巴上的水。
什么东西这么苦,他喝的中药都没这么苦。
他关了出水开关,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去,五官已经皱缩成了苦瓜,拿起水壶就往嘴里一个劲地灌。
内心琢磨着问候人的话,可当他瞥到一旁垃圾桶里的中药袋时,他一愣,收敛了玩笑的神情。
他放下水壶,朝时喻走过去,看着他端起那碗还没喝完的中药,面色自若地一口咽下。
陈彻还是不受控制地后缩脖子,五官皱成一团,仿佛那药是进了他的嘴,下了他的肚。
“你怎么了?”
时喻将锅碗清洗干净,周身的不对劲连浓郁的苦药味都遮掩不住。
陈彻刚想再问。
时喻擦拭干净手,淡淡和他说了一句,“收拾干净。”
陈彻:“啊?”
他视线一转,看到厨台上汤勺溅起的药渍。
“哦。”
他去拿抹布,看着时喻往外走,他还是没忍住,“你没事吧?”
时喻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陈彻又立马说道,“没事就好,刚刚来忘和你说了,时湄姐要我来的。她等会也来……”
时喻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陈彻。
陈彻丝滑地低头擦桌子,躲开他的目光。
他暗道:时喻没事就怪了。
要不是今天刚好遇见,他都快忘记,时喻是个一心情不好就喝中药的怪胎。
当年在基地的时候,时喻的家人没少给时喻寄中药,说是调理身体。
但时喻不喝也不扔,就放在冰箱里。
他情绪难以控制的时候,就一股脑全拿出来热了,当白开水喝。
那个时候的时喻,就像弥漫着苦气的中药一样,让人不敢靠近。
陈彻偷瞄他,所以他今天是怎么了。
谁又惹他了?
垃圾桶里七八片中药包装袋,他不会一晚上没睡,尽喝这苦得人胆汁都要吐出来的中药吧。
陈彻既担心又气,最后还是笑了出来。
别人都是通宵喝酒。他倒好,借药浇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