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又对上时喻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
好好的一双眼睛,却总是给看的人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陈彻收了笑,“知道了,我不会和时湄姐多说什么的。”说了也没用,只会让时湄姐担心。
“她今天来是叫我们一起去参加一个宴会,哦,好像还有点私事找你。这也没什么,姐姐关心弟弟多正常。倒是你,还不快去换身衣服洗把脸,遮住你身上的药味还有你脸上的黑眼圈。时湄姐,应该快来了。”
他话音刚落,门铃声响起。
陈彻扔了抹布,慵懒随意地倚靠在厨台上,“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时喻瞥了他一眼,抬步朝门边走过去开门。
“阿喻,小彻。”时湄提着餐盒走到厨台边,“你们还没吃早餐吧,我做了点瘦肉粥。”
她放下手里的餐盒,拧开,忽然,她闻到了一股药味,“阿喻,你一早上就把中药喝了?”
“嗯。”时喻走近,不动声色地将垃圾桶往桌子下面踢,然后绕到橱柜后面拿出碗筷。
陈彻:“……”
说得倒也没毛病。
时湄很是欣慰,“喝了就好,但还是尽量不要空腹喝。”
陈彻:没有空腹喝,喝药之前已经喝了药。
“应该也快喝完了吧?过几天我在给你去抓一副。”时湄伸出手想接过时喻递过来的碗筷,帮他们盛。
陈彻笑嘻嘻:他只听过人一晚上赶作业的,没见过一晚上通宵喝药的。
长见识了。
时喻没交出去,径直自己盛。
时湄嘴角浅浅挂着笑,也不强求,她走到冰箱边打开看,果然没有了袋装中药。
阿喻真是长大了,他以前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喝药。
她还一直担心,他会偷偷倒掉呢。
“阿喻,我今天来是……”她转过身忽然情绪有些激动地说,可还没说完,又话锋一转,“你怎么神色还是这么疲惫啊?中药调理不起作用么?”心情陡转直下,担心地问道。
端着碗喝粥的陈彻闻言一顿,他咽下嘴里的一口粥,左右打量着时喻时湄,最后停在时喻身上。
他那眼神好像在说:都叫你刚刚去洗把脸。不听。好啦。
时喻喝得慢条斯理,“他来太早,吵醒了。”
陈彻:“……”
他猛地将碗砸下。
停顿了三秒,“……这粥太好喝了……”
时湄先是一惊,然后笑着说,“喜欢喝,以后我经常给你们做。”
“我来是……”时湄的情绪又激动高兴起来,平时温婉的语气都稍稍急促了些。
“我不去。”时喻不想去无聊的宴会。
同一时间响起的,还有时湄的后半段话:“想见见那女孩。陈彻说就是那位邻居妹妹。”
时湄听着时喻的抢答觉得有些奇怪,然后明白过来,“你以为我要你去宴会啊?放心啦,不强求,姐姐又不是不知道你不喜欢这种无聊的宴会。从小到大,你可一次都没有去过。”
“姐姐就是有些激动,阿喻,这可是你第一次身边出现了有好感的异性。”她昨天从陈彻那里得知此事,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天一亮就跑过来了。
时喻将碗放下,扭头去看陈彻。
陈彻咳嗽一声,将刚刚砸下的碗端起来遮住时喻的视线。
这可不怪他,时湄姐晚上打电话邀请他去宴会上玩,聊着聊着就又担心起时喻来。
他一不留神说了句,“没事的湄姐,一物降一物,姐姐管不了的,自有人来管。”
时湄看出弟弟的不愿,“姐姐不是想插手,就是想见见那位可爱的女孩。你要是觉得长辈的身份不合适,可以先不说我是你姐姐嘛。”
两人还在暧昧阶段,直接到见家长这步,确实有失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