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彻吊儿郎当地靠在二楼栏杆处,手里端着红酒杯,漫不经心地向下俯视宴会厅。
开屏的花孔雀假正经地与两三位四五十岁的男人交谈,时不时又向陆陆续续进入宴会厅,与他打招呼示意的客人微颔首,敬酒。
真是人模人样的。
“啧。”陈彻收回视线。
还是没忍住向上翻了个白眼,起身往楼梯处走,将酒杯放在应侍生的盘子里,随手从兜里拿出棒棒糖,三下两除二褪掉糖纸塞进嘴里。
看他还能装多久。
陈彻暗声嘲讽,转身进了一间没人的空房。
接过从窗户那里叫人偷摸递上来的电脑,顺势倚在窗台处打开操作。
糖果含在一侧,陈彻低着眼,十指在键盘上移动。
天天一副君子做派,净干些小人勾当。
沈听濉,看你等会做何种姿态。
陈彻想着想着,嘴角就快咧到后脑勺了。
牙齿微咬着糖果的棒,整个人看起来奶坏奶坏的。
“你在干什么。”熟悉的清冷声,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困意。
陈彻下意识以为自己幻听了,反应过来,扭回头从窗户往下望。
“时喻?”他单手托着电脑,令一只手将嘴里的棒棒糖取出。
“不对啊,你怎么就来了?”他还没给他发消息呢。
陈彻望着站在楼下草坪上的时喻。
他倒是随意。
头发虽不说是凌乱,但他一看就知道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也没穿个西装打个领带啥的,随手套上件外套就来了。
“你来这么早干什么,我还在搭戏台呢。”陈彻收回目光,回过神来,正要继续他的程序,等会卡不上时间了。
“这搭的戏台是要看谁的戏啊。”
门被人推开,沈听濉像是早已知晓,不疾不徐走进屋内,视线落在陈彻手里的电脑上。
陈彻不慌不忙,反手就将电脑屏盖上。
他带着笑,眼神微眯,心里暗道:这货怎么也来了。
“谁是戏子,我不多说。”他挑衅回去。
沈听濉波澜不显,目光仍落在电脑上,“他让你做的?”
不等陈彻回答,他又兀自笑出声,说道,“其实,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你想在宴会大厅里投放什么,告诉我便是,我来给你投。”
“害,不麻烦,随手的事。”陈彻没收敛自己欠扁的语气。
他目光瞥了眼窗外,看见时喻还站在原处。
忍住的话没忍住,“时喻要是和你计较,你现在的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跪谢阿湄姐吧。
“陈彻。”
时喻忽然开口。
沈听濉露出讽刺的笑,向前走了两步,也停在窗户的一侧,垂眼看着楼下的时喻,朝陈彻抬了抬下巴,“你内他外,搁这上下站着,这就是你说的,和他没关?”
陈彻懒得笑了,不想搭理他。
"电脑扔下来。"时喻径自开口,一个眼神也没给那花孔雀。
不想今天闹得时湄不开心。
收拾他,以后多的是机会,不急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