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彻侧了下头,显然是听到了,但他停顿了一会。
今天这个时机,他不想错过。
奶奶的沈听濉,上次叫人搞时喻,搞到他头上来了。
害他被教练罚了一个月不说,在基地的脸都快丢没了。
不怕人坏,就怕他又坏又勤快。
陈彻搭在电脑上的手攥着劲,他真咽不下这口气。
“小喻啊,你怎么还站在外面呢,快快和沈奶奶进去,你姐他们也在里面。”沈奶奶刚走进宴会厅,发现身后跟着的时喻不见了,又折返回来。
时喻站在窗下,闻言扭过头。
与此同时,陈彻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狠狠瞥了眼沈听濉,顺手就将电脑朝楼下甩了下去。
沈奶奶尖叫一声,她注意到了高空抛物,心悬了起来,“小喻!”
时喻踩着板鞋向后退了一步,电脑稳稳落在他脚前。
“没事吧,小喻。”沈奶奶吓了一大跳,心神还没缓过来,连上前抓着时喻的手,上下打量地询问。
楼上的沈听濉还在和陈彻眼神对峙,轻嗤出声,“想销毁证据?”
“可惜,这房间我装了监控。入侵私人系统,够你俩进去待一阵了。”
沈听濉饶有兴味地倚在窗户边,低头俯视时喻。
“你说,他们要知道天之骄子的时喻是个蓄意滋事,知法犯法的……”
“我要看看是谁这么没脑子,电脑是这么用的么。”沈奶奶抬起头,往楼上窗户那望过去,正好瞅见刚刚探出头的沈听濉。
沈奶奶血压飙升,“沈听濉!!!”
“蓄意滋事,不知悔改,知不知道高空抛物犯法啊。”
她自是知道,她家老二明里暗里和时喻较劲。
时家出事以后,听濉没少可以刁难时喻。
“沈奶奶。”时喻刚开口就被她制止。
“他现在是愈发放肆了。”沈奶奶说道,“宴会结束,自己去领家法。”
楼上莫名其妙被骂,还领了一顿家法的沈听濉,硬是气愣了半晌,喉咙里涌上千万句话,不知从哪句开始,“不儿,不是,我干嘛了呀?”
他瞥到时喻脚下的电脑,结合她刚刚说的高空抛物,胸腔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俯身向前,双手撑着窗台,“奶奶!我有那么蠢么!我再看不惯他,我至于当众拿电脑砸他?”
再不济,他也是背地里啊。
能做他早做了,至于让他嚣张到现在。
沈奶奶摆摆手,“我现在不想听你狡辩。领完罚再来和我说。”
她扭头,看着情绪稳定的时喻,脸上情不自禁又露出慈祥的笑,“小喻,你别在意,宴会结束我就收拾那小子。我们先进宴会厅玩。听说一渠把女朋友带过来了,我俩去瞧瞧。”
“好的,沈奶奶。”时喻任由沈奶奶牵着。
一高一矮,一老一少。
朝宴会厅走去。
“小喻啊,你啥时候把女朋友也带过来给奶奶瞧瞧。”
……
“什么意思,你俩玩我?”气疯了的沈听濉,“用这么幼稚的手段?真是笑话。”
不知何时,陈彻离窗边退了几步,靠在一边墙上,嘴里含着棒棒糖,浑像个看戏的。
他歪嘴笑,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出是咋整的,但殊途同归,整到他了。
“幼稚?这么幼稚的手段都对付不了,是夸你蠢呢还是蠢呢?”陈彻将嘴里的棒吐出来,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抬步就要往房外走。
“真是气疯了,差点忘了监控。待我和奶奶说清楚,我就送你俩进去。”沈听濉松了松领带,大步往外走,作势要先他一步走出房门。
陈彻干脆挡在门前,手肘搭在门沿上,“没记错,你要挨了家法才能和沈老太太告状吧。沈家家法挨下来,你还有力气么?”他故意哂笑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