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全因为凉水。
车内的气氛,陈彻的目光都太奇怪了。
尤其是身旁静静坐着的时喻,他仍旧像平常一样淡淡的,下垂的眼睫盖住所有情绪。
可温熹觉得十分不对劲。
温熹所了解到的时喻,他的平静分为两种。
不在乎,不重要。
像一颗石子丢进广阔的海,掀不起一丝波澜。
重要,但看淡。
遇到暴风雨,收下帆,穿上救生衣,能在甲板上听着呼啸声入睡。
温熹抱着矿泉水,牙齿还微咬在瓶口处,余光偷偷地斜瞄着隐在暗处的他。
显然,他现在的平静,两者都不是。
她舔了舔唇,不知为何,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难道冲她来的?
“师傅,前面路口停一下。”
温熹还在想着事儿,忽然听陈彻开口,她问道,“你就到了吗?”
陈彻笑了一下,等车在路边停稳,他打开车门,“刚刚没吃饱,我去路边整两串烧烤。”
当然是给你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刚刚是被阿湄姐硬推进车的,不找机会溜,他在这当个大灯泡多冒昧。
他长腿跨下车,回身准备将门关上,刚扭头,就见温熹也从车上跳下。
“我也要去。”
“光顾喝甜酒了,我也没吃什么。”温熹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又说,“再整两瓶啤的。”
陈彻站了半晌,看了半晌,最后开口,“姐,咱真醉,假醉?”
咋一会儿清醒得比平常还聪明。
一会儿又像个还要玩躲猫猫的。
借着路边的灯,温熹的脸还泛着红晕,眼睛像蒙了一层薄雾。
“这是喝着假酒了啊。”陈彻感叹道,沈听濉有意思哈,过生日开假酒。
言归正传,他示意温熹看过去,“你要不问问车上那位。”
温熹转动手腕摇晃握着的矿泉水瓶,倒是听话地回头望向车内。
时喻正掀眼看她,视线斜侧着落在她身上。
车内没开灯,他清冷的目光反而中和了黑色的威压。
不危险,也不温暖。
陈彻微不可见地摇了下头,哥们,还端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