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也是。”柳染堤道。
她合拢画本子,懒散地向后一靠。廊面珠帘被长发扫动,玉石碰撞,砸出几声轻响。
“除了杀人,无字诏就不教其它的么?”柳染堤道,“譬如,怎么讨主子欢心?”
还会教暗术、制毒、机关等等,惊刃想了想,不过归根结底,最终还是落回‘杀人’二字。
想要讨主子欢心,这个更多得是靠悟性,有时候也看主子本身的性格。很不幸,惊刃属于杀人极强,悟性极差的类型。
于是,她摇了摇头。
柳染堤偏头望来,珠帘在肩畔晃着,晃着,珠粒滚入眼睛里,折出一点捉摸不定的亮。
“如此说来……”
她说着,忽地抬起手。
那只手生得极好,骨节匀停,白皙修长,贴上惊刃的唇,轻柔摩挲着。
柳染堤弯着眉,长睫似盛着一层细糖。指腹一动,沿唇线描过,往里探了一分。
柔软的,甜的。
如蜜一般。
“小刺客,是不是没有吻过女孩子?”
第23章试唇温2
惊刃还未回答,柳染堤便自顾自地继续说,笑意轻快:“肯定是没有的。”
指腹顺势向下滑,落到惊刃下颌处,逗小兽似的勾了勾指节,挠过她的皮肤。
“要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害羞了,”柳染堤道,“一逗就脸红,真好玩儿。”
惊刃默默推开她的手。
自己什么时候害羞过?惊刃只觉得莫名。至于柳染堤说的‘脸红’,那更是没有的事。
正巧,楼下议论声又大了几分。
好几个门派姑娘都在抱怨,说因事发突然,她们的包袱、兵器都沉入江底,正急着寻替代刀剑参加比试。
不过说来说去,此事损失最惨重的,大概要要数锦绣门自家。
据说那一艘画舫耗费近万两白银,紫檀雕花,丝绸帷幔,用料皆是顶级。
这一下子烧了沉了,当真是无妄之灾,不免让众人对锦绣门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见惊刃听得仔细,柳染堤也顺着她的视线斜望下方,随口道:
“说不定,是锦绣门自己沉的呢?”
烛光透过扇面,将几支墨梅描摹得愈发清晰,玉流苏坠下,析出几道细细的光。
柳染堤道:“锦绣门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沉艘船,能坑一把其它门派,又能给自己博个苦主的名声,一箭双雕。”
她的猜测与惊刃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惊刃苦笑一下,道:“我终究是主子的暗卫,我绝不可能背叛她。”
柳染堤蹲下身,一手掐住惊狐的喉咙,拇指轻压,逼出一条细线状的蛊痕。另一手抽出匕首,划开一道细如发丝的小口。
她什么都来不及说,立刻转身,足尖一点,身形已飞掠而出。
“这不巧了么,”柳染堤笑意愈浓,“我也要去街上,咱们刚好能搭个伴。”
大概是因为炭盆烧得旺,店里暖烘烘的,连惊刃那张素来苍白的脸,瞧着都红扑扑的。
“不过,我更有可能在遇到你之前,便已被其它人击败。”
惊雀只是哭得更凶了。
由于隔得极远,夜市又喧嚷不已,若是不熟悉的人,怕是会将那哨声当做深夜的虫鸣。
早在两人初遇时,柳染堤便对百事通说过,天下第一会在论武大会现身,还有夺冠之意。
惊刃瞥她一眼,转头就往楼下走,柳染堤快走两步追上,从侧面探出身:“上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