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雅无视了她,道:“嶂云庄以铸剑技艺为荣,此次比试,便战至其中一方剑碎,如何?”
无人察觉她是何时出现的,仿佛那身影原本就一直在那里,只是此刻才被唤了出来。
话音落地,堂中倏然一静。
人群之中,有人在窃窃私语,带有一丝颤意:“嶂云庄的人来了。”
。
齐椒歌“唰”地拔剑,一步跃上擂台,朗声道:“你别太嚣张了!”
这块硬骨头立在她眼前,脊背笔挺,如悬壁孤竹,生生不弯。
盒盖揭开,腥气传了出来,如同一团腐败的血肉,叫人心生恶寒,几欲作呕。
柳染堤打了个哈欠,靠着围栏犯困,小团扇耷拉着,不复开始时的神采奕奕。
她站在朱漆大门前,见两旁鎏金瓦兽、富丽堂皇,心里发出一声感慨:
台边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里,忽而浮现出一个人影。
齐椒歌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道:“那我靠轻功,让她连我衣角都碰不着!”
她倚着擂台边缘,拎着个小团扇,百无聊赖,慢悠悠地给自己摇风。
递茶的递茶,端冰的端冰,送糕点的送糕点,将天下第一团团围住,简直比新年赶集还热闹。
她一噎,手攥着剑柄,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半天,终究没能憋出一个字。
武林盟主不在,她的女儿倒留在这里,盯着擂台,时不时奋笔疾书。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审视、打量、愤怒、忌惮;檀烟停止涌动,只余垂檐铜铃叮铃一声,又归于死寂。
侍卫将大门拉开,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惊狐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门栏。
众人窃窃私语,说这位是盟主的小女儿齐椒歌,天资卓越,有“小剑中明月”之称。
“是。”
齐盟主道:“别瞎说,人家姑娘武功比我高,我败得心服口服,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而如今——
只不过,小刺客不在,她没有小狗可以逗,看画本的兴致也减了几分。
……
有钱真好啊。
柳染堤看她的目光十分慈爱:嘴巴如此毒,垃圾话如此多的小姑娘,真不错啊。
天下第一盈盈笑,向武林盟主作了个揖:“真巧,这不是我的第一位手下败将吗?”
来人一身黑衣,右手移至腰侧,“铮——”,长剑出鞘,在身前划出一道寒芒。
林间雾气渐起,一道脚步声由远而近,踩过腐叶枯枝,缓步而来。
齐盟主道:“椒歌,你打不过她。”
齐盟主温声截住她。
容寒山眯起眼,她一颗一颗地拨着掌中的檀木珠串,嗒嗒、嗒嗒,声声敲耳。
她一身黑衣,眉目冷寂,腰悬长剑,衣摆上还沾着未干的尘土与血迹。
论武大会开场那日,天光正好,云卷如绢,连风都吹得分外带劲。
气氛骤然一变,山雨欲来。
数名黑衣护卫率先开道,刀剑环腰,步履齐整,一路肃杀森然。
容雅步伐从容,在她身后不远处,容寒山静步不语,背着手,冷冷地注视着容雅。
“哈。”
惊刃应道,膝盖微曲,“咚”一声毫不犹豫地砸在地面,俯身磕首,乖顺无比。
容寒山屈指抵颌,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