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雅轻笑一下,道:“既然无人应战,那便请诸位记住,是嶂云庄终结了‘天下第一’这个虚号。”
疼意仿佛一方巨大的墨锭,将她生生地压在这一座砚台之上。
容雅观赏满园绿意,铜铃又是一晃,叮铃,叮铃,多么清脆悦耳。
容雅高居临下地俯视着她,她看着眼前濒死的暗卫,如同看着一只溺水的飞蛾。
惊狐一僵:“请吩咐。”
她起身离去。
惊雀又开始哭,一边哭一边狂扯她的袖子:“求你了,你别走呀,呜呜呜呜呜——”
暗卫们围在她身侧,大家在议论着什么,嘈杂的说话声持续了片刻,又很快安静下来。
就连素以医术闻名的药谷姑娘们,也只是为难地摇了摇头,将她握得死紧的手一点一点抽回:“实在抱歉,我们也无能为力。”
流着,流着,便干涸了。
惊刃慢慢站直,她松开那人的手,扶着无字诏的青铜门,勉强站稳身子。
惊刃则掂着寒徵,适应着轻重,
她只道:“她无法赢你。”
这把剑昨天才送到她手上,较之旧剑‘惊刃’要重上许多。她练了一整夜,至上台前仍未完全习惯。
她没有时间了。
剑刃没入血肉,狠狠扎穿了柳染堤的肩胛,血花四溅,落在她手背,温热而滚烫。
“锵!!”
她将一块骨牌放入容雅手心,温声道:“以后她便是你的暗卫了。”
齐椒歌看看柳染堤的背影,又看看台上的影煞,犹豫片刻,忙不迭追了上去:“姐,姐!你等等!”
柳染堤倾身一避,剑身反挡,足心半踩,借力地面,再次将寒徵逼开半寸。
掌心覆上发丝,揉了揉。
她低声道,“别怕。”
五指被扣住,一股娟若溪流的内力渡来。她经脉尽碎,内力便绕过破损之处,直接缠绕上心门。不多,却已足够了。
无能为力,卑微弱小。
擂台之上,只剩下兵刃交鸣之声,寒光、剑闪、步法交错,快到目光难以追逐。
指腹用力一压,惊刃眼角溢出水汽,被迫吞咽了一下,药丸滑入咽喉,灼开一片疼意。
柳染堤甩了甩剑,她的帷帽、肩膀、以及腰间都被划破了几道小小的口子。
剑影翻飞间,柳染堤微微垂头,避过一招挑刺,道:“惊刃呢?”
柳染堤将只余一截断刃的剑柄随手一抛,“哐啷”,剑柄砸入满地碎片,溅起薄尘。
哪怕过去这么久了,她仍能清晰地记得,十九拿到‘影煞’时意气风发的身影,天高地远,尽可踏平。
并非是对这名即将死去的暗卫的“悲哀”。说到底,她只是一件物品,一条听话的狗,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值得自己悲哀的呢?
记不过来,根本记不过来。
惊雀“呜”了一声,捂着已经哭懵了,又被敲疼生的脑瓜子,泪汪汪地抬起头。
齐椒歌有点怂,却还是眼巴巴道,“姐,能给我题个名不?”她翻开册子,“签这里。”
容雅面色苍白,她呼吸慢慢地收紧了几分,腕骨不自觉地颤。
片刻后,惊雀一蹦三尺高,整个诏里回荡着她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两万两?!疯了吧!!”
或许,她现在觉得很难过吧。
两人:“…………”
来人道:“别废话了,快说,”
【我可否让您称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