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主子赐予家徽,”她道,“我愿誓死效忠,不问善恶,受诏而行,离形去知,同于主命。”
这不是那把小破剑。
也不知柳染堤是愿意的,还是…不愿的?自己不请自来,她大概是有些生气的吧。
惊刃一言不发。
有人惊呼:“影煞在做什么?!”
惊刃一起手便是杀招,挡不住的凶悍、狠厉,两个呼吸间连出十六剑,步步紧逼,快得看不清招式。
她环顾一圈,望着渐渐沉默的众人,道:“嶂云庄立庄百年,从不惧战。若还有不服者,尽可上台。”
她数着飘散在空中的灰尘,数着烛火的晃动,一二三…十四,十五…三十一……数到哪了?
惊狐扣住她的经脉,想要往里渡一点内力,可里面空空的没有着落,内力一下子就散了。
齐椒歌呆呆的:“诶?诶!”
她说的是那把剑,还是自己?
来人冷笑一声,她转头就走,直奔着门口而去,只是刚走出两步,被一个人猛地拽住手腕。
谁料,剑尖一挑,帷帽猛然掀起,在阵阵惊呼声中,锋芒划破长空,将纷涌黑纱劈成两半。
香炉之中,香即将燃烧殆尽。
柳染堤借着这一剑,硬生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五指掐在惊刃脖间,扣住她的颈脉。
只不过,再多的难过、委屈、愤懑、不甘、悲凄与痛苦,最终都只是在她手心之中平静地流淌着。
惊刃身法极快,突兀逼近,一剑几乎擦着鬓角而过,将帷帽削出一道细细裂口。
那边又是一番拉扯,几人低声商议着什么,脚步声来来回回,忽近忽远,最终归于寂静。
既悲哀,又可笑。
“十九,你感觉好些了吗?”惊狐攥紧她的手,“撑住,惊雀正在找医师,我们都在想办法。”
“早些握住不就好了么。”
“碎剑为证,胜负已分。”
台下,容雅瞥了眼捧着香炉的侍女,道:“算着点时间,你还有半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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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刃将接连不断咳出的血往回咽,犹豫了许久,才慢慢将手放进那人的掌心。
容雅缓步登台,步履从容。
影煞下跪行礼,她年轻、锐利,骨血之中浸着一股无声的杀意,锋利而滚烫。
不过,现在也很好。
她马上就要死了。
可如今,曾经多么强大,令人仰望的一个人,却颓败无力地倒在这里,连一次平稳的呼吸都是奢望。
惊刃被她牵着,心中也不由自主这么想到:是啊,要是早些就好了。
在影煞面前露出破绽的人,
台下,齐椒歌一脸懵:“啊?”
满场惊呼声中,柳染堤回头望了一眼,而后足心轻点,踩着周围木栏,跃下擂台。
多谢抬举啊。
“抱、抱歉…属下失礼,让您看到这些……”
她轻声道:“已经…没有人需要我了。”
她的声音如柳絮一般飘散,轻之又轻地落在惊刃耳侧:“……你不要她了吗?”
暗蔻点头:“没错,我也觉得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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