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弑慢慢推开门。走廊中空无一人,檐下悬着几盏灯笼,四周弥漫着熏香与一丝淡淡的酒气。
锦弑眼底寒意凝成一线,道:“我不明白姑娘的意思,但锦绣门此行,万万没有与天下第一为敌之意。”
她微微侧头,“我不知道。”
她笑着道:“都过去多久了,难不成,锦绣门还在担心七年前的事情?”
惊刃理所当然:“自然是不疼的,我觉得我已完全痊愈,可以重新开始练剑、制毒、为主子效命了。”
锦弑又停留片刻,这才收回视线。她转身关上房门,扶着木板,稍微松了一口气。
来人压根没等她回应,敲了两下权当礼貌,然后就毫不客气地推开了门。
她开始叮铃哐啷拆东西,各种暗器很快摆了一桌子,拆了半天还没拆完。
“江湖道义,寻仇不得牵连无辜。”
夜空中,一只绯红的烟花猛然绽开。火光在树冠间流窜,照得半边天都亮了起来。
她依着惊刃的肩膀,偏过头来打量她,像一只任性的,占据着软榻的白猫。
“是门里的信号!”
她枕着窗外月色,如云中客,雾中仙,皎洁而缥缈:
【够不够,买你女儿的一条命?】
柳染堤掂着个空杯,摇晃着。惊刃坐在她身侧,鼻尖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白兰挑衅地看她一眼,不理她。
指节从颈间勾起,沿着颌线向上,刮了刮惊刃的面颊:“嗅到了?”
指腹暖烫,但凡是她触碰过的地方,都烙下一线细微的热意。
惊刃眼睫颤了颤,小心点头。
柳染堤扑哧笑了,竟是依得更近了些,她扶着椅背,身子前倾,几乎是将自己送入惊刃怀中。
她捏了捏惊刃的鼻尖:“小狗鼻子,还挺灵。”
第28章美人怀3
见柳染堤并未生气,惊刃松了口气。
她道:“主子是否需要我帮忙?无论收敛衣冠、掘坟换尸,还是毁踪灭迹,我都很擅长。”
虽然在嶂云庄时三天两头就挨骂,时不时还得挨顿毒打,但惊刃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她做事一向干净利落,前任主子对她再怎么不喜,也没法从中挑出半分纰漏。
柳染堤道:“好啊,下次喊你帮忙。”
两人在这里其乐融融,说起杀人抛尸的手段,就跟说“今天吃什么”一样闲适放松。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人还真是“天作之合”。幸好小孤女烧水去了,不然真是带坏小孩。
白兰旁听半晌,忍不住插了一嘴:“药谷悬壶济世,以救人为志,你俩在我面前谈这种事,是不是不太好?”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她。
柳染堤笑了笑:“你当做没听到便是,反正杀的不是药谷之人,没准还是你的仇家呢。”
惊刃则一脸漠然:“医者以救人为本,暗卫为主令杀人,各司其职罢了。”
好嘛,两个人合伙起来欺负我!
白兰愤愤闭嘴,不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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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孤女得了柳染堤的糖球,欢天喜地,蹦蹦跳跳地跑去烧水,很快便端着一壶热腾腾的茶水进来:“久等啦。”
惊刃顿了顿,将糖球包进油纸,又塞进了自己的小破布包里。
帮柳姐姐做事真好呀,每次都会有些甜甜的小零嘴吃,她最喜欢柳姐姐了!
惊刃冷冷道:“防患于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