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那九千多银两,也不算白花。”
晚风穿过街巷,带着一股凉意。
“哗啦──!!”
白兰在门外等她。片刻之后,穿戴齐整,一身黑衣的惊刃迈过门栏,淡淡道:“走吧。”
惊雀皱巴巴地抿着唇,鼻尖一酸,泪水开始决堤,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惊雀抹着眼泪,委屈道:“我这是有备无患!”
她咬字极软,绵绵撩过心尖,像是在哄一只拽紧缰绳,不愿意回家的小狗。
“小刺客,你有办法能回到全盛期的水准么?”柳染堤柔声道,“哪怕回不到巅峰,接近也可以。”
惊刃僵了僵,小声道:“至多三日。三日之后,经脉崩断,血流逆冲,骨肉自溶。死时……大概会化为一摊血水。”
柳染堤眉梢轻弯,抬起一只匀亭漂亮的手臂,指尖微曲,懒懒地向里勾了勾:“小刺客,坐过来罢。”
惊刃点头:“好。”
【这就够了。】
惊刃有点不安,暗骂了自己一句:惊刃啊惊刃,你直接说能恢复不就成了,非得说这么详细,这下好了,又惹得主子不悦了。
十九毫不犹豫地跪地,叩首,恭敬道:“属下会听从主子的一切吩咐。”
自己如今这身子骨真是疲弱,连一点风都吹不得。
【你是否还在苦恼功法停滞不前,是否还在烦躁剑招难有长进,你是否夜夜枯坐,苦修无果?】
白兰斟酌着道:“柳姑娘确实应了我一件事,算是为你疗伤,也算是我日后出手相助的交换。”
碎片划过面颊,带出一线血痕。血珠与茶水混在一起,沿着颈线淌下,渗进衣领。
她一口闷完茶水。
白兰插了一嘴,道:“我都和你说过了,她这辈子都别想再提剑,能像个寻常人一样活到终老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她没死?!她…居然没死?”
柳染堤揉着额心,“恕我直言,小刺客你怎么一张口,就是这种拿命去换的法子呢?”
惊刃忽地一阵发冷。
她微微一笑:“非得我去把那只小麻雀喊过来,你才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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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堂那边喧嚣热闹,正在喝酒庆祝。
白兰抱着手臂“哼”了一声,向后退了半步:“你先走,我跟着。”
进了内室,容雅在梨花木桌边坐下,端起茶杯却不饮,只是慢慢地转动着。
容雅皱了皱眉:“还不快去?”
白兰挪开桌边的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惊刃则背着手,一丝不苟地站在她身后。
这本书看起来十分眼熟,惊刃想起来自己刚苏醒时,柳染堤倚在圆窗旁翻着的,应该就是同一本。
又有谁会在意一个小小暗卫的死活?
惊狐熟练地抽出三张手帕,叠成一团丢给她:“擦一擦,难看。”
“苍岳剑府的人在天山脚下的一处沟渠之中,寻到了她的尸身,请问是要带回去,还是就地埋了?”
柳染堤:“……”
时不时还幽幽地瞥她一眼。
柳染堤轻声问:“你需要多久?”
她道:“坐到我身边来。”
柳染堤满意地抱着一只称手软枕,歪着头,压在她肩上:“好了,说正事。”
“啊……她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