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
这世上多的是莫名而起的恨意,却鲜有无缘无故的善心。
“算了,派别人去吧。”
容雅总共就说了这么两句,很快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毕竟从没有人会去在意路上踩过的一粒沙,身边飘过的一片叶。
原因无她,与惊刃独处实在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哪怕她此时内息低弱、武功尽废,浸入骨血的杀意却半分不减。
惊刃思忖片刻,道:“最快两周,不,最快一周便能恢复至全盛。”
惊刃已经喝得有点撑,又不敢拒绝主子,她端着茶杯,从一口闷改为了小口啜饮。
她握紧了手中的茶盏。
十九额心抵地,一字一句道:“属下愿以性命为誓,对主子忠心不二,至死无悔。”
那是个极静的午后,天色明亮,日光透过廊窗雕花,铺洒在青石地面。
影煞击败了天下第一,为嶂云庄挣回一场极大的面子,可不得好好摆酒款客,大肆庆贺一番。
容庄主离开后,她乖顺地跟着容雅回屋。主子不开口,她也不敢作声,便悄悄跟在身后。
挺好喝的。
她刚喝完,又是一杯崭新的茶水递过来,惊刃抬起头,对上笑意盈盈的主子:“不喝吗?”
容雅提笔,落在新的一卷上,“告诉她,若是她没能从天山把双生剑带回来,就不必回来见我了。”
论武大会宾客云集,乃江湖第一大盛事,在如此盛会上,嶂云庄风风光光地赢下了天下第一,想必是很有面子的。
时间倒回几天之前。
惊狐目光微沉,“我不清楚柳姑娘为何执着于十九,我也不觉得她是个良人——甚至于,她身边未必是个好去处。”
两人回到嶂云庄在城中置办的宅子时,夜色已经有些深了,院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惊刃默默喝干净。
别说白兰,连柳染堤都忍不住皱眉:“在手上划道较深的口子,一周都未必好全,你这……”
容雅垂头写着字,持笔不停,勾出几道凌厉的字锋:“意外还是遭人毒手?”
白兰指了指自己:“我?”
柳染堤背着昏迷的惊刃,匆匆离去。
门外脚步急促,有暗卫称有要事来报。
惊刃小声道:“是,属下再想想。”
她紧了紧衣领,又道:“只不过,止息药性凶险,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
惊刃垂下眼睫,收回思绪。
为什么…我让主子不开心了?
惊雀哭湿了三条手帕,从惊狐手里接过第四条,一边擤鼻子一边哭。
两人对视一眼,恭敬地等在门外。天幕渐沉,烛火燃尽。待到酒宴将尽,宾客散去,而人终于等到了踱步而出的容雅。
惊刃凉凉地瞥她一眼。
惊刃顿了顿,道:“此为无字诏不传之秘。若主子一定想知道,属下肯定会说,但还是恳请主子不要追问。”
她拂袖的幅度太大,撞倒了身后的椅子,木脚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的这条命比狗还低贱,她就该死得无声无息,该烂死在泥沟里,旁人踩一脚都嫌脏!”
话音刚落,屋里一片寂静。
也不知庄里此时,情况如何了。
“胡诌!”
她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