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路都没人说话。越过一处屋脊时,惊雀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惊狐姐。”
她小心翼翼道:“主子,我说错了什么了?”
只不过,好像是要比井水好喝些的?
她眺望着远方,长叹了口气:“十九筋骨全断,再也无法提剑,已经是个废人了。
她顿了顿,却又叹道:“但比起嶂云庄……跟在柳染堤身边,十九至少能多活几天。”
“那不行,我不舍得的。”柳染堤轻笑出声,她推过一杯茶给白兰,又递了一杯给惊刃。
惊狐脚步一顿,半晌才道:“或许吧。”
“主子,属下站着便好。”惊刃的目光锁在白兰身上,充满了不信任,“也好提防此人对您出手。”
容雅的声音陡然拔高,她眉心绷紧,胸膛起伏,案桌上已是空无一物:“有人带走了她?!”
“让惊刃去。”
惊狐拍了拍她的肩:“走吧。”
自己喝一杯,柳染堤倒一杯,每次都会被续上,就这么接连不断地喝了整整十杯。
十九维持着跪姿。
而其中医道最精湛、最负盛名之人,除了年岁已高的掌门白若愚,便要数她的首席徒儿白兰了。
惊刃不敢迟疑,继续一口闷。
第二天。
这番话一点都不好听,硬是在旧伤上又划了一刀,一字一句淌着血,没有半点要安慰的意思,让惊雀哭得更凶了。
她被揽进一个满是幽香的怀抱里,耳畔是浅浅的笑,呼吸湿漉漉地落在颈侧。
她低垂着头,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她不敢去擦拭,更不敢开口询问主子缘由。
容雅一下下敲着椅扶,她俯视着十九,指腹压着额角,忽地开口:“你会听命于我吗?”
容雅喝了一点酒,大多是恭维所需,故而喝的不多,沁着水汽的风拂过面颊,带着些许凉意。
她忽然道:“她死了吗?”
“我要去做一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忙。”柳染堤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什么,“会有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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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狐朝另一名暗卫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应声告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我是需要你帮我做些事不假,“柳染堤捏了捏惊刃抱枕的脸颊,“我可从没说过要你的命。”
惊刃这么想着,喝完的茶杯刚放回桌子上,柳染堤又递来一杯新的:“给。”
“我敢肯定,柳姑娘并非善类。”
长廊尽头,白兰推开书房的门。
“属下遵命。”
惊狐:“……”
惊刃压根不理她,转头面向柳染堤,神色无比坚定:“主子只管下令便是。”
惊雀揉着手帕,怯生生道:“可是柳姐姐性子温和,是个好人啊。惊刃姐跟着她,日子会好过很多吧?”
“柳姑娘愿意带她走,想必是因为十九对她来说,应该还有些用处。”
白兰:“治不了,埋了吧。”
惊刃弱弱补充:“很好清理的,水一冲就没了。”
惊狐垂首道:“是。”
“惊刃姐真是太惨了呜呜呜。”
她正色道:“主子,属下是在观察您身侧之人,提防她心怀异意。”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