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多给我些时日,譬如一两个月,我能恢复得更久,也能更好地帮到主子。”
“来了?”她从书上挪开一丝视线,将册子随意搁至腰腹,“随意坐。”
她眨了眨眼,拢紧着身上单薄的亵衣,心想:大概是忘了关窗,有些冷风吹进来了。
【我一定要好好表现,给主子留下一个好印象,绝不能让她失望。】
惊刃道:“明白了。”
容雅面颊微红,声音里混着一点酒气,含糊不清,她颔首道:“扶我回去吧。”
头疼。
白兰“啧啧”两声,无奈开口:“地里头的庄稼浇多了水都得死,你灌她这么多茶干什么?”
侍女上前替她披上狐裘,容雅打了个哈欠,将手置于惊狐掌心之中:“回来了?”
“行吧,你还挺敏锐。”
【这位便是我要服侍一生的人。】
暗卫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有这么多讲究,惊刃对吃食都不在意,也确实尝不出茶叶的好坏。
容雅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恰好信件也到了尾声,她将最后一笔利落收起:“你去看看,然后就地埋了吧。”
白兰哭笑不得:“你看我像会刺杀她的人吗?一百个我加起来也打不过她啊。”
柳染堤斜她一眼,“不喝吗?”
柳染堤凝视她片刻,叹了口气。
封皮古朴低调,墨香淡淡,里头都是一排排的蝇头小字,大概是什么神奇的秘籍功法。
她绝不允许。
影煞是容家最锋利的刀,这话一点也不假。白兰走在她身旁,总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身首异处。
她道:“真的只有一点点记仇。”
惊雀忍不住看惊狐一眼,惊狐微不可见地摇摇头,以唇语道:“暂时别说。”
在第一次见到前主子时,十九内心其实是十分欢喜的,紧张而又期待着见到她。
容雅一把撑住桌沿,指节紧扣至泛白,这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失态跌倒:“…凭什么?!”
暗卫单膝跪地,向她垂首问好。
“小翡真棒,”柳染堤揉揉她脑袋,又往小小的手心里塞一块糖,“去玩吧。”
“当然。”
柳染堤笑道:“看我这么久,不就是也想要颗糖么?乖哦,给你了。”
容雅说完便笑了笑,浑不在意:“倒也算是物尽其用。死之前起码赢下一场擂台,为嶂云庄挣回些脸面。”
话还没说完,一枚东西被丢了过来,惊刃下意识接住,她小心地摊开手。
十九这么想着。
暗卫垂首应是,犹豫片刻,又小心道:“主子,那双生剑之事,是否还要继续?”
惊刃依言走过去,刚立在她身侧,肩头忽被一只手按住,重心一倾,半个身子便倒进了软榻里。
信不信我明天往你药汤里掺一斤的泻药。
“惊刃姐别怕,我这就去买上十叠金元宝、八十个纸美人、两座纸大宅烧给你。你黄泉路上一路走好,下辈子做只猫咪,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你说,惊刃姐她会没事吗?”
柳染堤正倚在美人榻上翻书,如墨长发披落肩头,指尖闲闲翻过一页纸。
白兰一愣,随即皱眉:“别逞能!我这几日摸过你脉象不下数十次,经脉俱毁,绝无任何恢复的可能。”
一只茶盏砸在她的头顶。
两名暗卫面面相觑,神色各异。这分明是个无法达成的命令,只是没人敢质疑主子的决定,也没人敢出声询问。
白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