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惊刃的眼神里,有一种傻了十年的姑娘居然考上了状元,复杂里还掺着几分欣慰。
像舔,也像咬。
“十九又没替她挡过刀,又没救过她的命,柳姑娘凭什么要对她好?天下哪有这么多不求回报的好人?”
说着,柳染堤将书册递过去,“好好看看。”
惊狐姿态谦卑,步子极稳,扶着她的动作一丝不苟。不愧是自己多年培养,喜爱有加的暗卫。
惊刃敢出声吗?她不敢。
十九心里一片茫然,慌张又无措:我说错了什么吗?我做错了什么吗?我该怎么办?
白兰端起茶喝了一口,惊刃则是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有些局促地捧着,没有动。
也不知柳染堤使了什么法子,竟能将白兰请到金兰堂替她治病,而且一留就是整整四日。
白兰正在写着一则药方,屈指敲了敲碗沿,“喝完药和我去一趟书房,柳染堤找你。”
惊刃刚想说话,主子端着茶盏,叹了口气:“怎么,我的茶就是比不过漂亮妹妹给的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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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刃:“…………”
容雅怔了怔,想起了什么。
惊刃脊背瞬间绷直,她并着双膝,指节紧拢,整个人似是被她的浅笑捏在手心。
白兰猛地拍案,茶盏都震了一下:“我行医数十年,从没听说过有什么能在一周内,就让断裂经脉尽数复原的法子!”
掌心中,躺着两颗晶莹的糖球。
第一天过去了。
柳染堤弯眉:“怎么在看我?”
白兰痛苦扶额,柳染堤在旁边笑得不行,她眉睫弯弯,斟着茶调侃道:“医师大人,能治不?”
惊刃有点不解,但还是道:“好。”
惊刃愣了愣:“可是,您不是需要我吗。”
漆黑的天幕之上,无一点星子,无一丝薄云,月轮寂然地挂于一片墨泽之中。
“所以,她会尽力保住十九这条命。”
柳染堤抬起眼皮,道:“惊刃,屋里有五张椅子,你可以随便挑一张坐。”
白兰:“……”
她抱着虔诚的学习心态,翻开第一页:
她一路疾奔而回,胸膛仍在起伏:“主子,受您之命,前去天山寻双生剑的暗卫坠崖而亡。”
“啪!!”
然后是……第三天。
“止息”药性狠毒,见效极快,青傩母的续命丹也只不过多给了她三个时辰。惊刃的这条命,仍旧吊在钢索之上。
毛笔划过宣纸,沙沙作响,容雅头也不抬,继续写下一笔:“进来吧。”
惊狐冷笑一声:“好人?”
她大步流星地行过长廊,目光一遍遍扫过廊柱、房檐、墙角等暗处,掌心紧压着腰侧匕首,自始至终没有松开过。
柳染堤悠然地续着茶水,道:“也没什么,就是我这个人吧,有一点记仇。”
她道:“好,我不问。那你讲讲,若是一周恢复至全盛期,至多能维持多久?”
墨块、毛笔、砚台,连同半卷宣纸被一齐扫落在地,全都砸得粉碎。墨汁泼溅开来,浸透了还未写完的字稿。
“只是个中缘由颇为复杂,她许下的事一时半会也办不成,其中种种,还是由她同你亲自说比较好。”
两人开始往回走,这里距离嶂云庄置办的宅子并不远,两人倒是心照不宣,走得慢吞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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