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残忍,一件衣服都没买。
说是正门实在抬举了,面前只有两根歪歪扭扭的木桩,外头一条通往山下的石板小路。
主子怎么知道的?
片刻后,她猛一摆手,险些拂倒烛台:“我早就说了,蛊林之事做得太急,留了太多的尾巴!”
我……
“无论真相牵连到何人,哪怕最终指向我自己,亦或是我心爱之人,我都绝不反驳。”
锦胧道:“事已至此,你冲我发火有何用?第一,我并未主谋;第二,现在紧要的,是尽快想出应对之法。”
柳染堤倚着桌沿,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面条,见惊刃进来,指了指身侧:“喏,这碗是你的。”
“暗卫进食一般需要回避主子,避免对其不敬之嫌,这是规矩。”惊刃解释道。
柳染堤顿了一顿:“哈?”
若是惊狐或者惊雀在就好了,之前在无字诏里,三个人聊天,说话的就这两人,她在旁边点点头,偶尔“嗯”一声就算参与了。
惊刃道:“是。”
惊刃道:“您偷偷放回去那个,不是假的么。”
柳染堤低头继续搅面,再次抬头时,惊刃面前的碗已经空了,连汤水都没剩下一点。
片刻后,里面传来三声作为回应。
惊刃道:“我必须先请示主子。”
柳染堤饮了一口茶:“所以?”
柳染堤“唔”了一声,拨弄着那枚系紧的盘扣,道:“这样吗。”
灯烛摇晃,映出一张平平无奇,毫无特点的面庞。唇不红、眼不澈、眉不黛,像一位操劳了大半辈子,从未直起过腰的朴实妇人。
柳染堤睁大眼睛:“你的面呢?”
我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
“盟主不辞辛苦,远道而来,”她晃着茶盏,“难不成,就只是为了与我喝几杯茶?”
后厨一时有些安静。
齐昭衡喉咙发紧,声音已有些轻颤:“这桩旧事,多年来一直郁结在我心口,难以释怀。”
她眉眼弯弯,含着一丝狡黠:“平日里你和同僚相处,是不是都闷不吭声,就等着别人说话?”
还是恼我了?
容寒山怒火愈盛,声音拔高:“蛊婆明摆着是冲我们来的!她知道多少,她有什么后手,甚至于她到底是谁──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抱着手臂,道:“空话谁都会说,问题是怎么做?蛊婆神出鬼没,连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她道:“正是因为当年的疏漏,如今才更需要弥补。若真相永远埋于泥淖,武林正道终究会烂在根里。”
柳染堤慢慢敛了笑意。
惊刃道:“谢主子。”
齐椒歌央求道:“回去一趟多麻烦,你主子这么善良,肯定会同意的,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所以,我想请柳姑娘助我一臂之力,将此案重新昭之于世,”齐昭衡道,“以您的本领,定能查出些端倪。”
柳染堤晃着杯子的手,倏地一停。
柳染堤道:“好了,你的主子命你来披一下这件。”
容寒山陷在椅中,目光无所着落,端着茶的腕骨一直在颤,檀珠一粒一粒地相撞,嗒嗒作响。
她倚得太近,长发自肩头滑落,发梢轻垂,一下接一下撩过颈侧软肉,似痒非痒地挑弄。
惊刃背着手,安静地站在身后,从她的角度,能将面前二人的神色一览无余。
“你倒是告诉我啊,该如何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