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将粗粮馍包回油纸,小心地揣进怀中,解释道:“生火暖一暖就好,这饼便宜、耐饿,两枚铜板就能买一个。”
见惊刃望过来,她浅浅一笑。
“扑通!”
“宁玛。”惊刃低声唤道,雌鹰停在肩侧,理了理羽翼,金眸中映出她比划的手势。
暗蔻“啧”了一声,朝后头吩咐了一句,很快有人送来一个热腾腾的馍饼。
素白亵衣贴着身子,缓缓晕开一抹浅红,教人看着都有几分发晕。
酒水这种东西,太金贵了。
惊刃翻动着炭灰;柳染堤裹着裘衣,窝在一方青石上,看着她忙活。
惊刃有些担心主子。
惊刃道:“若是属下独自来,我大概会寻个地驻营,用笨法子,一寸一寸地皮地寻过去。”
听见,这些不太听话的鼓点。
惊刃接住,馍上留了一圈浅浅的牙印,又被舔得湿漉漉,像被贪吃的小猫偷咬了一口。
自鹤观山覆灭后,各方皆对双生虎视眈眈。二十五年期满,大批队伍向天山涌来,凡能容身处皆被搜了个遍。
她没合眼,只是垂了垂睫,眼中有一丝灯焰流过去,又慢慢退开。
“主子,洞窟之中有好几条暗道,其余的我探过,全是死路,唯有一条通往这片密林。”
月轮有什么好看的?惊刃不太理解。
柳染堤靠着她,声音轻轻的,仿佛下一刻就要飘散山崖:“有人陪我看月亮了。”
惊刃收好银子,小心翼翼地将书册塞进包裹中,忽而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惊刃立了片刻,走近两步。
惊刃如释重负,她连忙低下头,用指节抵着唇,咳了两声。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可是,从那双泛红的,凶狠的眼睛里,惊刃看不见一丝一毫的信任,找不到哪怕一星半片的真心。
……真的。
惊刃小声辩驳:“属下还买了本书。”
说起来,她从碎掉的车厢里抢救回来的那一本胭脂色画册,已经在早些时候还到了主子手上。
惊刃咳了几声,忍不住想,倘若自己还是全盛之时,哪里会将主子护得如此狼狈。
【她全都要。】
惊刃道:“二十一还好吗?”
“砰、砰、砰——!”
月光从岩缝泻下,落在她身上。
见惊刃来,她抬了抬眉,笑得懒洋洋:“影煞大人,要些什么?”
两人这一路走来,四周的石窟、雪洞都有被探过的痕迹,新旧脚印叠踏,火把搁置一旁,地上还残余着炭灰。
“主子,锦绣门来过这里,”惊刃道,“只不过,这个洞窟太浅,不适合用来藏剑。”
虽说这些勉强能买得起,但要让惊刃花这么一大笔钱,就买坛只能喝几次的酒,她还是有点不舍得。
她自幼天赋异禀,惊艳绝伦,一身鹤云剑法出神入化,小小年纪便有“剑中明月”的美称。
惊狐苦笑一声,道:“十九,你觉得呢?”
惊刃抬眼,却见前方三面尽是绊索与暗箭,路线被巧妙地裁成一条死道,把她们往雪潮塌覆之处逼去。
爆炸声沿着山脊疾走,层层叠叠,火光冲天,整片积雪轰然松动,白浪翻滚,声如怒海。
她碎碎念道:“给我暖暖。”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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