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哭啼啼:“小刺客,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呜呜呜,救命啊。”
“别碰她!!!”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袖箭、银针,毒粉、绷带、药膏等等,不是用来杀人,就是用来疗伤的东西。
印象里,她总是低着头,一次次叩首领命,几日后拖着一身伤回来,再将自己收拾干净,等着下一次差遣。
她蹭着紧实的衣领,手指划过腹部,捡了个地方,坏心眼地挠了挠。
“主子,小心!”
柳染堤似怒似急,退了两步,脚跟绊到盐砾,扑通倒在地上。
她气息绵热,落在耳侧,撩得人心尖发痒,“看你这么冷,特地过来给你暖暖身子。”
容雅已经数不清楚,她为自己做过多少事,又为自己杀过多少人。每一次都干脆利落,收拾得毫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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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刃将马稍拉慢了一些。
雪山围堵失败,惊狐已经不被允许站在容雅身侧。十二道惩鞭抽在肩膀上,鲜血淋漓,隐隐作痛。
惊刃点头,继续道:“而且,她这次带来的人手怕是会只多不少。”
直到此刻,容雅才忽然意识到,过去这么久了,这是第一次,她如此近得与惊刃相靠、相对。
再往下,便是无字诏的分部;再往更下,则连着苍岳剑府的剑碑阵,穿过“一线天”,便能离开天山。
“属下耐寒,您不必如此。”
只不过,这一次柳染堤不肯坐前头,不愿意被她揽着,非得坐后面。
柳染堤窝在裘衣里暖手,怀里抱着一个缝缝补补,破破旧旧的小包袱——是的,是从惊刃身上抢过来的。
容雅多半会挑一个空旷、平坦、看似无处藏身之地,趁着两人放松警惕时,四面合围,布下死局。
容雅心情愈好,兴致更盛:“影煞,当年你被领回庄里时,我教你的第一件礼数是什么?”
“峥嵘”出鞘,不过两招,剑花浅浅,便被两根套索交叉一绞。虎口一震,“当啷”落剑。
一切都是骗局。
“咔嚓——!”
惊刃不肯坐下,压着剑柄,在洞口来回踱步,目光一寸寸掠过崖壁与雪脊,辨别着风向,与山中的细小回音。
她曾经拥有的事物,她拼了命想要攥住的东西,竟在这一瞬,尽数从指缝里滑落,怎么也抓不住。
笑声未尽,惊狐的厉吼从旁侧传来,急切无比:“主子,小心!”
“狼心狗肺、不知好歹的畜生!你忘了吗,是嶂云庄花重金把你从无字诏里买出来的!!”
柳染堤敷衍道:“嗯嗯,不急。”
事实也是如此。
柳染堤抬起手,捋了一下颊侧长发,叹气叹得十分做作:“唉,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一手抱着白猫,另一只手则越过了容雅,落在惊刃发顶上揉了揉。
“容小庄主,不好意思啊。”
柳染堤甜甜一笑,嗓音软得能沁出蜜来:“你的两只猫,都归我了。
第38章猫儿挠2
四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大家的表情都很复杂,硬要说的话,就是都有点想笑,但是碍于容雅还活着,且没有聋,所以都不敢笑。
只有容雅在发疯。
“可笑!”容雅吼道,“劫持了我又如何,此地重重防卫,四路皆是埋伏,你真以为自己能顺利脱身?!”
柳染堤道:“逃不走又如何,能见少庄主气成这样,我可真是开心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