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惊刃道,“此物性寒而韧,您给的那卷属下已经用完了,所以想着再换些。”
身侧的惊雀拉了拉她的袖角。惊狐低头,惊雀抬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惊刃惴惴不安。
惊刃垂着头,声线发哑:“求你了,别…别杀她,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
容雅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侧头。惊刃平静地望着前方,一个眼神也吝于给予。
锦绣门与嶂云庄的暗卫如影如雾,瞬息之间,便将两人包围其中。
她、她怎么敢的?!她甚至懒得回答我,她凭什么,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她竟然……
怎么又来了?惊刃战战兢兢,缰绳都握不稳:“主子……”
惊刃想着,耳尖微红。
旗影无声地一排排立起。
方才场面一片混乱,暴起、劫持、横刀,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谁也没看到猫咪是什么时候跑掉的。
容雅呼吸急促,冷汗将发梢浸透,脑海被混乱的思绪填满,耳畔全是嘈杂的心跳。
柳染堤道:“喊我干什么,去做你自己的事情,我快冷死了,别乱动,给我暖暖身子。”
她一转腕骨,剑尖移回柳染堤喉侧,往里一推:“我的耐心不多。”
原本空无一人的盐碱地忽然活了,黑浪层层翻涌,盐丘后、砾堆间、干裂的河床——铺天盖地,皆是追兵。
她垂着头。
无数弓弩齐齐抬起,箭矢明晃晃一闪,对准了二人的眉心、咽喉与心窝。
她一夹马肚,黑马沿着山路向下跑去,蹄声叩在崖石上,清脆踏雪。
大概是反正都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了,柳染堤行事更加肆无忌惮,往日里只是靠一靠、贴一贴。
她被缚索勒着,脚步虚浮,咳着血,一步一步挪近,直到长青的寒意贴到她眉梢。
短促的命令重砸而下。
容雅恨透了这份无能为力。
火星流窜,刃面骤然迸裂。
冰雹与沙雪淡去,寒气从岩缝透出来,带着一丝松脂的甘香。
她要杀我?
于是,事情就成了这样。
哈哈,被我发现了吧。
她根本就没有情。
她弓着身,砸在了地上。
惊刃沉默不语。
“告诉我,被人踩在脚下,被人肆意折辱的滋味,可还痛快?”
“这条狗,是不是就会乖乖听话,只剩下摇尾乞怜的本能了?”
利矢并未立刻射来,而是冷冷地,对着二人将包围圈收紧了一寸。
一双淡灰色的眼如雾中湖、寒池月,清却不见底,明但不照身。
“呼…呼……”
辽阔的盐碱地上,竖着几根不起眼的小柱子,杆顶缀着小小的铜镜。
左右主子还搂着自己,手稳稳地环在腰侧,应该只是在开玩笑吧?
她眺望盐地上的厮杀,抚摸着白猫,轻嗤道:“不愧是鹤观山的剑。”
惊刃刚说了半截,硬生生改道:“但是,多…多谢主子的…赏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