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茧磨过肌肤,有一点点痒。她的呼吸落在耳侧,温和、宁静,包裹着她一颗躁怒悲凄的心。
惊刃吓了一跳,本能地环起手臂,有些笨拙地将她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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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原为嶂云庄暗卫,顽劣乖张,不服管教,自论武大会之后背叛嶂云庄,现行踪不明。
柳染堤脸上的笑意没了,用一种幽幽的,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她,看得惊刃心里发毛。
她挠挠脸颊,道:“如今真的见着,我也觉得你脸色红润了不少,还长了点肉。”
容雅攥紧指骨,她目光凶狠,一寸寸碾过地上跪伏的人影。
见主子肩背松下去,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惊刃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银炉之中,长香方尽。
“我决不允许,背叛嶂云庄之人,还能够如此春风得意,逍遥快活地活下去。”
惊刃眉心皱得更紧,压根没听懂两人在说什么,又为何笑得如此嚣张。
“说过,”惊雀道,“可想杀你的人实在太多,万一她说完之后,你又被旁人砍了脑袋怎么办?”
旁边的惊雀捂着嘴,笑弯了腰。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柳染堤,一脸蒙受了天大冤屈,又不知道怎么说的表情。
惊刃闷了半天,榆木脑袋快冒烟了,终于闷出一声弱弱的“主子”来。
两个人更近了些。
惊刃慌了:“惊雀!”
柳染堤“扑哧”笑出声,她笑到弯腰,抬手点了点惊刃额心:“坏人。”
柳染堤枕着她,呼吸绵绵的。
就这么严丝合缝地将她握住。
糯米:“喵。”
她一贯沉默寡言,惊雀也知她话少,没想到惊刃顿了顿,忽然开口道:“惊雀……”
黑鞘斜飞,撞上桌角,“砰”的一声,刃面又被震出来半截,露出一道明显的裂痕。
一点火星溅起。
不同于柳染堤见过的,其它几处无字诏分部,这处据点竟藏身于湖底。
惊刃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惊雀抱着的纸叠:“嶂云庄给我下了通缉令?”
“数年光阴,你说,到底是多少个日夜?”
惊刃惴惴道:“这、这……”
她抬起小团扇挡住半边脸,唇角已笑得弯起,声音还故作严肃:“鹤观山的剑,没这么容易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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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刃不自觉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惊刃继续语塞:“这,这……”
柳染堤的目光空了一瞬。
只是……
柳染堤也在忍笑,手里的团扇一颤一颤,挡脸挡得不太稳当。
主子这是怎么了?惊刃心下慌张,下意识想去扶她,柳染堤却猛地坐起了身。
柳染堤猛地睁开了眼睛。
“叮叮”地敲了两下。
惊狐额心贴地,尽量把声音放缓:“启禀庄主。影煞素来简朴,除却任务所需,很少置办私物。”
‘这里为什么会有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