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很开心,看起来有些傻兮兮的:“惊刃姐,你过得好吗?”
惊刃轻咳一声,抱起手臂,道:“惊雀,你看我身上,可有什么不同之处?”
仔细算来,两人上次近距离见面,还是惊刃服下止息,经脉尽断,在无字诏等死的时候。
“该……该死。”
惊刃睫毛颤着,耳尖染上一点薄红,不自觉把剑鞘又往怀里收了一寸,将其抱得更紧些。
“柳姑娘送的这把佩剑真是漂亮,温润藏锋,低调讲究,一看便是名师铸造,就连名字也是优美动听!”惊雀又道。
两人便这样牵着,顺着回廊往上。
有花瓣,还有蜂蜜的味道,甜甜的。惊刃耳尖泛红,点了点头。
她一脚踢开那把破剑。
她拿腔拿调,尾音腻腻,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栏杆:“要不要一起来玩儿?”
她道:“不然你瞧,周围这么多上好的绸缎,溅上血可不太好洗。”
惊刃赞许地点点头。
笑声的源头在上一层。两道红影倚在廊边,一前一后。
“楼里尽是结伴而来,各自浓情蜜意的伴侣,这和和美美的事,您说要是打起来,多不好看啊?
-
惊雀道:“诶呀,你又不是没为嶂云庄卖过命,里头人办事一贯如此,习惯就好。”
妹妹“噗嗤”一笑,歪着头道:“三个人也行,四个人更好,美着呢。”
柳染堤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红纹消散,眼前诡象被一层一层剥去。
“……主子,您怎么了?”
正因此事,如今锦绣门但凡是大一些的店铺,每盘发财竹周围都得配五个暗卫,生怕哪天又被某神秘人士给浇死了。
她在一面雕花屏后按了按,“咔嗒”响动,再转一处,地板上挑,竟是一扇向下的活门。
惊刃怕掌茧磨疼了对方,刚要收回手,怀里的人忽然侧过脸来。
她的呼吸掠过脖颈,发热一般滚烫,手指顺势垂下,搭在惊刃的腕骨上。
那处皮肤本就薄,她慢慢抚过惊刃的指骨,脉息贴指而跳,烫得吓人。
“惊刃,帮帮我。”
那嗓音湿而软,织成密密的一张网,将二人裹在火光与夜色之间。
她仰起头,咬住惊刃的耳廓,齿贝轻磨,湿涔涔的,“我…我睡不着。”
第43章乌夜啼2
柳染堤倚在她的身上,眉眼隐进夜色。她的背后,是一整幕无边无际的星海。
惊刃微有些怔神。
满天星子撒在树冠上,若盐若霜。
初见时只觉得满目璀璨,细看时,那一粒粒星子又若隐若现的,时而映出一点微光,时而隐入夜色。
在惊刃眼里,星子和月轮,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个是小小一粒,另一个则会随日子而变化,有时圆似一张馍饼,有时弓如一把弯刀。
星多则月隐,月明则星稀。
相较月夜,惊刃更偏爱“星夜”些,因为光线不致太亮,更有利于让人藏匿暗处,一击毙命。
她记得许久之前,青傩母带着她们前往南疆历练之时,也是这么一个类似的星夜。
赤尘教违背约定,本是用以教习蛊术、磨练孤女们的蛊阵中,混入了一条吞噬过无数蛊虫,活人血肉的毒藤。
毒藤如蛇似蛟,卷叶掀土,绞杀了数十名孤女,残肢断臂一地,血腥气浓得令人窒息。
她没有朋友,唯二两名愿意和她说话的人也中了蛊毒,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