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顺着骨线向两侧散开,清脆的碰撞被水意笼罩,只余一缕钝钝的闷响。
惊刃愣了愣。
她右手倒握短刃,左手拎着一名红衣的衣领,半拖半按,把人狠狠按进泥里。
柳染堤将衣裳拢紧一点,足背拨弄泉水,而后,她弯下身子,在清澈的泉底找了片刻,拾起一枚卵石。
绝对不可以了,惊刃想着,下次就算自己再怎么犯困,也一定要把缰绳抢过来。
主子果然是主子,聪慧过人,心思缜密,随口说出来的一句话,都如此错综复杂,如此难以理解。
明日明日,终究不在此处。
惊刃悔不当初。
指尖依着唇,挡住她的话。
她缓了口气,道:“真是的。”
惊刃目光一转,扫过被主子扣在身下的红衣,林间的两具尸身,金纹蓝衣,“衡”字玉佩,赤尘红衣,还有伤口处蛇齿样的咬痕。
她思绪百转,心底已有七八分轮廓。未等柳染堤再开口,已上前一步。
惊刃望着她,语调平稳:“主子。”
她道:“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