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煞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她笑得张扬,一拱手:“承让。”
这只猫甚至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她背着手,遥遥望了一眼东方。
容寒山脸色骤变,青一阵白一阵,呼吸粗重,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盲礼启步向前,赤足踏过寒硬的白石,落地无声,直至停在柳染堤面前。
柳染堤笑意如常:“多谢前辈提点。今日机缘难得,无论后果如何,我都想问个明白。”
对面的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柳染堤睨她一眼,道:“我自然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可那又如何?”
天下第一这名头,可谓分量十足。
惊刃与她对视片刻,忽而解下佩剑,五指一松,将剑鞘重重掷来。
她抬眼看来,嗓音更寒一线:“主子既已不信,我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盲礼“望”向她,被白绫蒙住的眼下,空无一物:“凡来提问者,我必揭示其死劫。”
输在萧家的女儿手里。
“若是有人打赢了你呢?你该如何?是不是要就此放弃蛊林之事?”
齐椒歌扯着她左袖口,哭哭啼啼:“姐!姐!你当真不要影煞了?我还没拿到她题字呢怎么办呜呜呜!”
屋里暗得厉害,柳染堤索性用双手捧住她的脸,把小刺客从阴影里剥出来。
入掌微沉,还带着她的体温。
“抱…抱歉,”惊刃艰难道,“属下实在是…没办法,那人说的剜眼、剥皮,还有最后那句……”
就在此时——
她不甚在意,脚步慢了半分,拐进一条偏僻巷子,绕了两个弯,便将尾巴甩得干干净净。
众人难掩震惊之色,低声交谈着:“这谶言听着怪渗人的。”“她死无葬身之地,她身后之人却福泽绵长,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影煞……”
白兰叹了口气,看了柳染堤一眼,道:“倒也不用把话说得这么绝。”
她唇齿发钝,一声“主子”被掰成好几片,像潮水撞在礁石上,颤着、碎着,半晌说不清。
凤焰顿了顿,转头道:“容庄主,你为什么总是跟在我后头说话?”
“求利者,利噎其喉;”
【……好漂亮啊。】
她沉下气,又厉声道了一遍:“影煞!”
柳染堤道:“小刺客,辛苦啦。真不好意思,今天委屈你——”
而如今,这位过于狂妄,过于自大的“天下第一”,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直言要接过旧案主理,甚至于开启封阵、进入蛊林?
柳染堤背着手,略一思索,很快便拿定了注意,眉睫轻微地弯了弯。
两人一左一右,你一句我一句,嗡嗡灌进耳里。柳染堤深吸一口气,猛地把两侧的手一并抽回。
她说得是情真意切,诚恳无比,奈何在场中有一个算一个,根本没有人信她。
红霓摇头叹息,“这些年我教安分守己,从未再生事端,却遭到各位如此怀疑,真叫人心寒。”
她一甩长袖,重重坐回座位。
她咬着唇瓣,泪珠子在眼眶之中打转,忽然猛地一跺脚,喊道:“你是坏人!!”
容寒山恼羞成怒,猛地站起身,咬着牙道:“凤焰!你莫要太过分!”
夕光斜在她的面颊上,光色浮动,半明半暗间,为眉睫添了一抹艳。眼底潮生,泛着薄红,连唇也咬出一分血色。
……
很可惜,她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