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道:“是…是吗。”
她抱着医箱瑟瑟发抖,颤颤巍巍道:“你…你不是说要我帮忙吗,带我来这鬼地方干什么?”
“扑哧,”她笑出声来,“这副模样不太适合你,瞧着病蔫蔫的,还是你原先的样子更可爱。”
惊刃还是很淡定:“您不是一直好奇我怎么修复经脉么,这便是不传之秘了。”
气氛剑拔弩张。
柳染堤托着下颌,看她忙前忙后布置了好几次机关,懒洋洋道:“你来几日了?”
柳染堤又前近半步,五指覆上惊刃面颊,捏了捏那块软肉:“我就要给你戴。”
齐椒歌摔得不轻,揉着腰爬起,齐整的马尾都给磕散了。她鬼鬼祟祟把一个摔掉在地上的小册子拿起来,塞进怀里。
她将尸身沉入沼泽,而后换上红衣,贴上人皮面具,带上“蛊引”,神不知鬼不觉地便混入了队伍之中。
虽然惊刃有点没懂,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先道个歉,总是没错的。
那沾上一星便能让人身酥体软,浑身使不上劲的媚骨粉,被教徒挖了满满一大勺,全倒进了准备做花瓣酥的面粉里。
白兰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嘴圆的能塞个熟鸡蛋进去,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疯了?!”
那蛇通体血红,长不过半指,鳞片密密匝匝,透着一股诡异的莹光。蛇信吞吐间,隐隐散发出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
“红霓明天会带我们二人去查阅典籍,”柳染堤道,“听闻赤尘教的典籍都放在蛊篆阁深处,那地方戒备森严,可能会有些危险。”
柳染堤将她调戏一通,这才满意地直起身子,煞有介事地下了定论:“分明更像只猫猫嘛。”
惊刃煎熬了半晌,而柳染堤磨蹭了半晌,拖拖拉拉,终于算是把面具给带好了。
“好。”柳染堤笑着应下。
有了白兰的帮助,比起之前金兰堂小木屋时的狼狈,这次惊刃恢复得快了许多,还收获了一大包白兰熬制的气血丹。
“外头关于赤尘的传言,全是真的。”
“我去为您寻些吃食来吧。”惊刃道,“顺带传几条假线出去,掩人耳目。”
她盯着两人,脑瓜子转来转去,终于是想明白了其中弯弯绕绕,恍然道:“所以你当时赶走她,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
“……?”惊刃停在门口,略感茫然。
趁着对方与队伍分散,独自去取人性命时,惊刃从背后一刀抹了她的喉咙。
惊刃看得是瞠目结舌。
若是还能再拿到一卷天缈丝就好了。
“你得紧紧跟着我,不要乱走,也不要乱碰东西。不然,我可没办法护你周全,明白吗?”
“这里没铜镜,你自己来怕是要戴歪了“”柳染堤掂了掂面具,道,“我帮你吧。”
说着,她不分由说地将惊刃按在椅上,身子微微前倾,将面具覆到她脸上。
温热的,湿漉漉的。
她捏住惊刃的下颌,将那张面无表情、清寒冷峻的脸掰向自己,细细端详:“你瞧,这双眼睛多漂亮,多灵动啊。”
白兰收拾着缝针,劈头盖脸就是骂:“你流了这么多血,刚包扎完伤口还没愈合,不好生歇上几日,急着提剑是要上哪去,找黑白无常叙叙旧吗!”
还是那种非要把一个缠好的毛线球,给全部拆散、拆乱、拆得满屋乱飞的猫猫,堪称猫中恶棍,十恶不赦之猫。
听起来更恐怖了啊喂!!
惊刃很耐心地和她解释:“无字诏内禁止杀人,禁止斗殴,我就算想杀了你,也得把你拖出去再杀。”
柳染堤道:“我让你乖乖坐好。”
这东西太过稀罕,寻常人根本碰不着,有也早就用掉了。
当时的白兰满脸惶恐,看着阴气森森,四面八方被青石包裹的密室,吓得魂飞魄散。
方才那副怯弱模样已然褪去,眉眼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只是被这一抹红衬得更清,更艳,莫名多出了一丝惑人的意味。
小齐嘀咕道,“而且,我还听说赤尘教里的人都……咳咳,总之就是很荒唐。”
齐椒歌撇撇嘴,没吭声了,不过她觉得,是柳染堤这一副兴致盎然、逮着影煞各种霍霍的模样,才更像猫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