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心虚道:“您若是听惯,属下也就不用改口了。要是改口唤您柳姑娘的话,属下总觉得不够恭敬。”
哪怕惊刃真的忠心耿耿,她也不敢赌。如果因为她的信任,导致一切毁于一旦,那她宁愿永远提防着她,也不敢承担这个后果。
柳染堤挑了挑眉,道:“不错啊,跟我这么久,察言观色大有长进了。”
惊刃继续腼腆道:“不多不多,都是属下身为暗卫,应该知道的事情。”
白兰咆哮出声:“快点把你这只混世魔王带走,你知道她都干了什么吗!”
“嗯,我见识了她修复经脉的法子,”白兰叹了口气,“我答应过她不告诉你,但那着实,不是常人能受的罪。”
一个晚上都要这么睡吗?
惊刃硬着头皮道:“主子……”
她说着,指尖在惊刃腰间游走,隔着黑衣,试探般一寸一寸按过。
齐椒歌听着两人“凶险无比”的遭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眼眶慢慢红起来。
柳染堤:“…………”
她攥紧了母亲的手臂,声音里带了点哭腔:“对…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们,我……”
柳染堤简要说了说遭遇,提到自己在晚宴中了蛊毒,连忙吩咐惊刃将齐椒歌带走,她则留下来拖延红霓。
“红霓见我功力尽失,便一路将我押至万蛊池,准备将我推下去,喂养那传说中的赤天蛊。”
惊刃弯腰把她抱起来,揉了揉。
柳染堤惊讶道:“天啊,没受伤吧?”
最后,柳染堤总结道:“惊刃背着我,我俩一路往外逃,便恰好遇见你们了。”
主子有令,不得不从。惊刃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精挑细选,用来守夜再适合不过的树木,默默走到主子身旁。
她涂完之后,又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膏,沿着锁骨轻而缓地摩过。
惊刃全身僵硬,不知把手往哪儿放,耳根起了薄薄一层红,连脖颈都紧得发涩。
惊刃立刻止步,恭敬俯身,道:“是。”
白兰打量着她的神色,犹豫了一下,道:“对了,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柳染堤道:“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总觉得啊,你对我的‘喵’和对小刺客的‘喵’,有一些微妙的不同。”
“你心系同伴,这是好的;但你也还小,武功与见识不及都柳姑娘,遇到危险时,能做的便是保全自己,不给旁人添乱。”
她的呼吸依近,惊刃只觉得耳廓一热,她的舌尖舔了上来,将听觉泞漉漉地裹住。
怀里的人很软,很暖,摸起来似一汪热起来的水,与她这副常年浸在血与寒风中的身子骨截然不同。
惊刃不敢吭声。
她已经开始后悔了,真的。
瘴林之外,雾气沉沉。
“与其防着追兵,”柳染堤笑道,“你不如防着点我,我可比追兵可怕多了。”
柳染堤瞥了她一眼。
柳染堤调侃道:“你在嶂云庄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这么勤俭持家?”
“惊刃,”她轻声道,“麻烦去听不见我们说话的地方守着,若天衡台的人过来了,再过来与我说。”
“小刺客,”柳染堤裹着被褥,嗓音懒懒,“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惊刃自崖边直起身子,道:“主子,天衡台的人赶来了,约莫还有半柱香就能到这里。”
柳染堤踉跄了一下,腿脚看着都不太利索,她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一把握住齐昭衡的手。
柳染堤“嗯”了声,她摩挲着额角,盯着林间一处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惊刃心疼地不行:“主子,这件白衣是云锦所制,要十两银子,好贵的,属下有便宜些的备用白衣……”
惊刃揉了揉糯米的头,心虚道:“白医师,不好意思,实在是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