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字诏分部里面,负责接待的暗蔻早已听到来人声响,她候在门内,满脸堆起迎客的笑,目光却在扫过两人后一顿。
惊刃道:“无碍,赊账便好。”
再戳一下。
她道:“小齐,你瞧她比起论武大会那时,是不是红润了不少?脸颊上也多了点肉,捏着可软。”
惊刃立在身后,闻言心中微动。
又过了一会儿,蜘蛛网数完了,柳染堤开始拿手指在房梁上画圈圈。画了两圈,又觉得没意思,转头去戳惊刃的胳膊。
这里为什么会有只猫?
惊刃默默转过头去,继续紧盯库房,忽然间,脸颊又被人戳了戳,不用说,肯定也是同一个人干的。
柳染堤道:“给我来几套合身的黑衣,料子要最好的。再给我和她,都来两副人皮面具。”
一只猫而已,不算什么。
惊刃解释道:“我还在为嶂云庄做事时经常赊账,无字诏不收利息,只不过没还上之前,不得再在诏内置办其它物件。”
惊刃更迷茫了。
说着,她一脸神往,道:“那场当真精彩,刀光剑影,招招凶险,我看得手心都出汗了。你俩啥时候再打一次?”
“哎,小刺客你这就冤枉我了,嶂云庄这家钱庄分部,我真的是第一次来。”
机括轻响,青铜门无声开启。
自从上次被某人于光天化日之下,接连洗劫三个钱庄,明晃晃抢走两万多白银之后,嶂云庄的防卫可谓是全方面加强。
柳染堤一脚已踏出青铜门,她回身时,笑意狡黠:“锦绣门和嶂云庄,幸运二选一。”
“嘘。“柳染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刺客,不可以出声,也不可以动来动去,小心被发现。”
惊刃觉得,主子对“克制”这个词的理解,跟常人大概不太一样。
显然,都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柳染堤蹲得有些无聊,开始数房梁上的蜘蛛网。惊刃则一动不动,目光始终盯着库房。
没反应。
“不好。”柳染堤理直气壮,“我就要在这里。”
柳染堤也不多说,只是幽幽地看着她,而后幽幽地叹口气:“你说没有便没有吧。”
柳染堤趴在墙头瞧了一眼,啧了一声:“加强这么多防守干什么,像是防着我似的。”
惊刃诚恳道:“主子,您要觉得无聊,要不先去外头等着或者休息一会,属下盯着就好。”
柳染堤冲小刺客一笑,将新得的面具在指尖转了转,道:“走,没银两花可不是我的风格,咱们去赚钱去。”
有吗?
她们快速跃下墙头,避过几队巡卫,寻了处库房顶上的主梁,稳稳蹲下,又开始等待新一轮巡卫之间的空隙。
惊刃猜的没错。
天衡台作为天下正道之首,坐落于中原腹地,此处九州通衢,最是繁华不过。
戳一下。
暗蔻忍不住想。
还有,容雅为何也在?
惊刃:“……?”
自祈福日之后,嶂云庄庄主不是回去了吗,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两人戴好面具,蹲在墙头观察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巡逻的空档。
“不知二位今日前来,有何需要?”
由于柳染堤实在可恶,实在过分,可怜的小齐最终还是没能拿到惊刃的题字,连拖带拽,被天衡台的师姐给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