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在一处不起眼的墙角站定,屈指叩了三下,又轻描淡写地在砖缝间一按。
忽然,库房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只见一大队人马,正浩浩荡荡的朝库房这边走来。
惊刃:“……?”
惊刃沉默了一瞬,弱弱道:“主子,这数额也不算少了。”
为首之人正是嶂云庄庄主容寒山,她身着云纹锦衣,被众多护卫簇拥着,正一脸不耐,大步流星在前走。
柳染堤反问道:“没有吗?”
她印象之中,除了论武大会上正式与柳染堤打了一场,再之前于河滩旁切磋过一次,除此之外,两人再无交手过。
柳染堤借了一间净室,再出来之时,便是一身利落干脆的黑衣。
两人之间的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
“怎么不算少?”柳染堤道,“上次我可是拿了两万两,这次才拿零头,已经很克制了。”
而后,她的腰间被人戳了戳。也难为她能从一堆绑紧的暗器中,寻到块没遮掩的位置。
比起之前几次小打小闹,这次加上了一点力度,戳得她有点疼。
惊刃转过头,便见柳染堤一脸幽怨。
她盯着惊刃,道:“小刺客,你观察得这么入神,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人家的一举一动。”
“怎么,对你的前任主子情深爱慕多年,一见面就把你的魂给勾走了?”
第64章向东流1
什么情深?什么爱慕?
惊刃听得一头雾水,说老实话,她当年连讲师那一整套什么“攻心计”,“以情为引”的长篇大论都没听懂,更别说这些了。
于是惊刃解释道:“嶂云庄主庄不在此处,而在中原偏西之地。这里只是个钱庄账房,收拢各地兵刃铺子的银钱,再由本庄调兵调货,转发诸路客商。”
她补充道:“不过我也听闻,每间钱庄都自养几位铸师,自行铸造兵刃售卖,并非事事仰赖本家。”
柳染堤:“……”
不知道为什么,主子看她的眼神,又开始复杂了起来,看得惊刃有点慌。
柳染堤沉默片刻,忽而侧身倾过来,狠狠咬了一口她的耳廓。
齿贝压着软骨,热气在耳后氤氲着,呼吸柔柔擦过发根,湿漉漉的。
惊刃僵着背脊,喉骨咽了一下。
柳染堤没好气道:“亏我还以为你察言观色的本事见长,看来是我错了。根本一点进展都没有,依旧原地踏步。”
惊刃摸了摸被咬的地方,气息离开,只余被她啮过的一点水泽,泛着热。
她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自己哪做错了,但道歉肯定没错,道:“对…对不住?”
柳染堤道:“坏人。”
惊刃心虚道:“是,您说的没错,属下是…个坏人?”
“你知道就好。”柳染堤斜睨她一眼,也跟着将目光转到了库房之中。
那道身影倏地一晃,便如被风吹散的烛焰,一晃,便消失了。
齐昭衡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根断柱,每一处阴影。
容寒山缓缓道:“既然你这般上心,那你这些日子,便去鹤观山走一遭吧。”
“来啦。”柳染堤笑着,从另一头的暗处一跃而下,落地时衣袂一展,裾角扬起。
齐昭衡再也按捺不住,“玉衡”剑出鞘,直指蛊婆面门:“你说什么?!”
可柳染堤不行。
“我觉得你占的那条枝桠大一点,”柳染堤道,“我可以来串个门吗?”
只要一低头,便能看见她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