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堤的眉心蹙起:“怎么回事,为什么被封死了?这块石头该怎么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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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能算是练剑了,剑势乱七八糟,落在石柱上,却更像落在她自己身上。
“有人布下了阵法,有人豢养出蛊虫,有人设下了机关。”
路两侧皆是被火烧得只剩树干的老树。树皮开裂,一株株立在路旁,如同一具具立着的枯骨。
那孔洞隐在石纹之中,大小近似岩石自然风化出的孔隙,藏得极为隐蔽、刁钻。
巨梁擦着容雅的肩头,重重地撞在她们方才所站的地方。青铜方板被砸得深陷下去,彻底变形。
那具尸体却不依不饶,蛮狠又任性地抱紧她的腰,就像过去许多次、许多次、许多次那样。
不久后。
风声呜咽,如泣如诉。
簪身入孔的一瞬,低沉的机括声在石腹深处滚动开来,一环扣一环,由远及近。
她将她抱进了怀里。
粘稠的、刺鼻的黑油沿着石缝蜿蜒而下,爬过那些横七竖八、早已没了生息的鹤纹白衣。
惊刃跟着柳染堤,一路从后山原路折返,又回到了鹤观山的练武场之中。
好过分。
惊刃只觉得,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正一下、一下地颤抖着。
侍从与暗卫们齐齐一个激灵,纷纷手忙脚乱地冲去搬石、冲去挖土,动作快得像脚底点了火。
“主子,”惊刃按住了她的手腕,“且慢。”
柳染堤笑着道。
萧掌门站在洞窟门口,她很懊悔。
“小刺客,将从赤尘教密室里寻到的那一个囹圄蛊给我。”柳染堤忽而道。
石门在她身后,慢慢关闭。
火蛇自地面窜起,沿着石缝瞬息疯长。烈焰“呼”地一声铺开,将倒折的柳树、横陈的尸体与散落的兵刃一并卷入火海。
萧如初的身子在抖,声音在抖,眼睛也颤得厉害,连睫毛上都挂着细细的泪珠,只有握着剑的那双手,异常平稳。
木簪之上,红玉一闪一闪。
两人站在练武场中,就这么抱着彼此,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推开对方。
也不知过了多久。
柳染堤终于闷闷地吐出两个字:“坏人。”
声音闷在衣料与皮肤之间,含糊又轻,带着一点发涩的鼻音。
“……你太狡猾了。”
第70章金缕重1
惊刃其实并没有多想。
她只是下意识伸手,把人圈进怀里。动作生硬得很,肩膀绷着,背也绷着,像一块被竖起来的石头。
直到柳染堤靠过来,额心蹭过她的肩,最后抵在她颈窝时,惊刃好像忽然就有了,自己确实在“拥抱”着另一个人的实感。
主子一向顽劣跳脱,各种对惊刃来说“新奇”的点子层出不穷,倒是难得见到对方这么安静。
不知为什么……
她不希望见到这样的主子。
柳染堤闷闷地靠在她怀里,发丝慢腾腾地蹭上锁骨,又蹭过衣领边,在颈间缠了一圈。
惊刃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相贴的肌肤,连带着肩侧的衣物,似乎缀上了些水汽。
不知是柳染堤额前的汗,还是她颈间本就带着的那一点水汽,在两人的贴近之中,熨成一层薄薄的潮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