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粽子”在地上滚了两圈,仍在持续扭动着,“唔唔唔”个不停。
“惊狐在哪里?你把她怎么了?!”
容雅轻扣着扶手,淡淡道:“不过是一首民谣罢了,还能道出鹤观山的什么机密不成?”
“主子。”
那一刀又快又狠,发出细微刺耳的破风声,狠狠朝惊狐咽喉扎去。
容雅指尖一顿。
片刻后。
那一颗被摔得千疮百孔,裂痕遍布,却又太过清澈,太过干净的心,第一次起了雾。
惊狐退回她身后,道:“《鹤观谣》唱的是关于鹤观山的一些旧事,或许能对您此行有些助益。”
她侧过脸,眼神微凉:“你倒是会听。”
惊狐的声音响起,她俯身将那只乌木匣递上:“东西取回来了。”
“江水清清照白石。
惊雀咬着唇,眼泪汪汪的,视线在屋里三人脸上打了个转,最终还是落在取下面具,望过来的柳染堤身上。
琴声缓缓流出,清远悠扬。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容雅闭上眼,指尖轻点,慢慢揣摩着字词与曲中的深意。
“怎么了?”惊狐温声问道,“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可她更怕,怕得要命。
“鹤观山下有道江。
惊刃:“……”
她咬紧牙关,眼泪夺眶而出,字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不是惊狐!”
惊狐捧着茶,恭敬递到容雅面前。
柳染堤懒懒倚着榻沿,姿态散漫,目光却牢牢锁在她身上;
惊刃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惊狐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当个合格的听众。
惊狐只觉得头疼:“你笨啊!!她肯定不知道易主应当改名的规矩,你怎么不提?”
惊刃道:“无可奉告。”
“这些念头,是以前从来不会有的。”
眼看就要刺入皮肉,一只手轻微抬起,稳稳扣住惊雀的手腕。
惊狐盯着她:“哪里不对劲?”
她站在垂落的帷幔后,阴影掩住神情,又掩住她手中细微的动作。
琴师收拾琴弦,准备下一曲。
容雅闻言,紧蹙的眉头松开了些。
惊狐得体地将乌木匣收好,恭声道:“是。”
惊狐往墙上一靠,闲适地翘起腿,道:“说起来,十九你现在叫什么?”
那些雾气从缝隙中涌出来,模糊了她,浸透了她,让以往分明到近乎残酷的边界,变得混沌不清,黏连难辨。
“属下不知。”惊狐垂眸。“但既是流传这么广的曲子,兴许藏着些旁人不曾留意的线索。”
越听,便越心惊胆颤。
容雅揉了揉额角。这几日因着惊刃之事,她心绪烦乱,没怎么睡好。
“哇啊啊啊,惊刃姐!惊狐姐!!”惊雀立刻嚎啕大哭,“我以为见不到你们了呜呜呜呜——”
两人说几句话的功夫,惊狐依旧在往嘴里狂塞着肉,根本不带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