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向她走过来,道:“主子,您计划实施得如何,需要属下帮忙么?”
“虽然说,属下与她们确实有些交情,”惊刃低声道,“但万一她们向容雅……”
屋里烛火已熄,只有窗棂间透进来的一线月光,静静在两人之间流淌。
该说不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方才沐浴过,长袖眠衣间带着淡淡的香气,发梢仍有些湿漉,依过来时,便落下星星点点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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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刃望了望紧闭的房门,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道:“主子,您真就这么放走那两人吗?”
那两颗丹药确实不只是普通的气血丹,她在里头悄悄地藏了一点后手,哪怕容雅那两名暗卫不配合,她也留有其它的法子,
“可你这里……”
蜜罐这么稀罕,一听就很贵的东西,惊刃可没吃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不过会被主子偷吃,想来应该是很甜的。
她蓦然抬起一点头来,小猫似地向上蹭,鼻尖埋在她发隙间,嗅了嗅。
惊刃诚恳道:“主子,您不用担心,我按着量点的。其实这桌子我和惊狐两人就能吃完,多个惊雀更是绰绰有余。”
柳染堤嘟哝了一句,声音因困倦而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睡意的黏腻,“再往外,你就得掉下去了。”
她尾音绵绵,咬字慵懒。
怪不得锦绣门的暗卫一个比一个死心塌地,感情想要收买一只暗卫,只要收买她们的胃就可以了。
暗卫哪有什么讲究,她用的都是最简单的皂角与粗盐,洗出来的不过是一股干净的木叶气息,没什么特别的。
“怎么?”柳染堤闷着笑意,“咱们又不是头一次睡一张榻了,你数数,这都多少回了,怎么还是不习惯?”
夜色渐浓。
全程没动筷子,只喝了一小杯茶的柳染堤大为震撼:“你们是三只饕餮吗?”
柳染堤失算了。
可她已经逐渐习惯了另一件事。
“喔。”柳染堤懒懒地应了一声。
身为影煞,她目力极强,百步之外的刀锋,千步之外的弩矢,苍穹掠过几只雁,甚至于另一个山头的树梢上挂着几片枯叶,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小声问:“柳姐姐,我…我有点饿,我也可以吃点吗?就一点,我不会吃很多的。”
画舫上的烛火一盏接着一盏地灭,喧嚣渐渐散去,只余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
惊刃更郁闷了,总感觉在场四人一猫,只有她一个人是笨蛋。
柳染堤闻了半天,还不肯停。
她局促道:“这心脉不同于别的,不太受控……属下没法强压。”
“中途出了一点小岔子,幸而结果还好,”柳染堤道,“缠心蛊已经种到容雅身上了。”
柳染堤挪动的幅度微有些大,薄被顺势从两人身上滑落半边,露出拥在一起的肩侧。
这样一双眼,怎么就成“迷糊眼瞎”了?惊刃颇有些郁闷,想不明白。
柳染堤慢悠悠道:“小刺客,我这么坏,给你爱慕已久的前任又是下毒又是种蛊,你不会生气吧?”
手臂环过腰际,隔着两层单薄的衣物,将她抱紧,小腿在被中相互抵着,襟边在交叠间起了细碎的褶。
惊刃被她蹭得有些痒,喉头不自觉地轻轻一缩,耳根也跟着发麻。
惊刃忽而想起,主子明明不缺银钱,每次住客栈时,却雷打不动只要一间房。
她的唇依着惊刃的颈侧,说话时微微开合,字字湿而热,如一根细软的羽毛,在那一小块肌肤上来回轻拂。
“可以啊。”
惊刃呼吸停了片刻,她张了张嘴,片刻后才挤出一句:“主子,属下只会克制吐纳、收敛内息。”
柳染堤吻了上来。
她轻依上惊刃的唇,嫌她抿得太紧,耐心又坏心地一点点将她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