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撬开微张的唇,探进去,轻慢地辗转,将她唇畔残存的冷气都磨散。
容雅仍旧垂着眼,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却不似方才那般沉重,越走,便越是轻快。
说罢,便先行退下。
怀里的人已经被她吻得整个人都软了,被吻得乱七八糟,只剩下颤意沿着脊背往上窜。
惊刃正准备起身走过去。
惊刃扶着身侧的褥子,撑起自己,指腹划过织物,留下几道若有若无的腻痕。
她照柳染堤的吩咐,双腿分开跪稳,又抬手撑在柳染堤肩旁的榻面上,将人半圈在自己的怀里。
“倘若我不想饶过你怎么办?”
说话间,齐椒歌已是带着两人绕过两重回廊,很快,便来到一座颇气派的偏殿前。
柳染堤忽而笑了,左手抚碰她下颌,掌心里的人正死死盯着一旁的榻栏纹路,不敢看她。
柳染堤“嗤”了一声:“真是讲究得紧。”
阿灵有些犹豫,下意识看向柳染堤。见柳染堤略一点头,她这才松了口气,恭恭敬敬一礼:“那就劳烦小少主了。”
这趟鹤观山,足足折腾了五日。
最好的铸剑胚料要给容瑛留着。
柳染堤见她收拾妥当,道:“走吧。”
“嶂云庄暗卫,”那人鞠躬道,“见过柳姑娘、小少主、影煞大人。”
柳染堤轻笑一声,伸手将那只横在面前的手臂给掰开。
好像,不算?
那肯定是因为,主子您的御马本事实在太差了。惊刃想着,只觉先前一路被颠出来的那点头痛又隐隐作乱。
惊刃两臂绷得笔直,上身却免不了向前倾去几分,她偏又死死守着那一线空隙,硬生生将自己悬在这里。
天色将暗未暗,长廊外的残阳贴着檐角斜斜坠下去。容雅一身风尘,靴底沾着未干的泥,脚步沉沉地踏入正厅。
终于,惊刃跪到了她面前。
惊刃垂下头,指骨挪了挪,触到一丝潦滑的水意,算不上干涩,但也远远没到能随意移动的地步。
嶂云庄长廊中,风略大一些,吹得她耳畔那几缕碎发扬起,又落下。
惊刃还没坐稳呢,便被人扣着左侧肩膀,向后用力一推,扑通倒在软枕之上。
柳染堤凑过来,趴上她肩头,小声嘟囔道:“我都说了,我可以驾车的,你怎么老和我抢缰绳?”
拆开一看,是齐昭衡的亲笔小札,言辞谦和,却写得极急,请两人务必尽快来到天衡台,一叙要事。
惊刃:“……”
反正——
惊刃埋在她肩间,鼻尖抵着她颈窝,呼吸滚烫,细汗从额角一路滑下来,在衣领处晕开一圈潮痕。
她们爱着威势,爱着荣华,爱着万贯家财,爱着庄主之位,更深爱着这位子所能带来的,滔天的权与势。
柳染堤抬起左手,从惊刃颊边勾起几缕散落的长发。
两人的位置顿时调换。
“七年了,江湖上有几个不眼红的?一批又一批人上山搜,翻得连石缝都刮了个干净。”
柳染堤坏心思得逞,她往榻边一坐,修长的双腿叠起来,缠着绷带的右手垂至一边,用左手向她勾了勾:“过来。”
容寒山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她正翻看着一封信件,佛珠在指间一颗颗滑过,光泽温润。
可这一趟实在太过诡异,她想着想着,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地冒出惊狐讲的那些诡事。
唇相抵的刹那,惊刃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齿贝松开,柳染堤便顺势收紧,将她牢牢困在这个吻里。
惊刃败下阵来:“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