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倪着惊刃被揉红的眼角,又品尝着她湿漉的气息,漫不经心地拭去她唇边满溢的湿痕,随意抹到别处的肌肤上。
还真没有。
指骨一挑,乌发偏向一侧,遮在脸上的那一片阴影便被拨开了些。
惊刃“嗯”了一声,嗓音低低的,似乎连这一点应答都显得有些吃力。
容雅死死盯着那摊水渍,寒意从尾椎骨一路往上窜,直冲天灵盖。
屋里安静了须臾。惊刃在榻角坐了好一会儿,似乎在与什么东西较劲,最后,还是垂下眼,“是”了一声。
发尾随着膝行而摇晃,拂过颈侧,滑至胸前,又终究不听话地散落下来,垂在被褥之上,拖出一道影。
惊刃一颤,肩头微缩,“主…主子。”
惊刃咽了一下,大概是终于明白,却又不敢完全确认,模模糊糊的想法挤在一起,撞得她耳尖发烫。
开玩笑,这些可都是她辛辛苦苦收集来的,堪称关于鹤观山最吓人、最恐怖、最阴森的鬼故事大全,管你是心中有鬼还是心中没鬼之人,皆是一吓一个准。
“影煞大人,怎么不说话了?”柳染堤依进一点,指腹从耳廓滑下,顺势触上她的脖颈。
一名身着淡蓝锦衣的门徒正引着柳染堤二人,往东侧的马厩方向走去。
让这个吻再深些,再久些。
乌发从耳畔滑落,遮了惊刃半边脸,可发隙间的那截耳尖却藏不住,红得似沾了霞色,透出薄薄一层绯意。
……
柳染堤打量着她,目光自微抖的肩线往下,掠过因支撑而绷紧的臂,滑过散落的发,再回到那只发烫的耳尖。
“是。”容雅再一次低头行礼,退到门槛之外。
“……”惊刃细细喘着气。
柳染堤也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便被笑意代替,道:“好巧好巧,小狐狸,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不是跟着容雅的吗?”
蓝衣姑娘略有些不自在,指尖在衣角上拢了拢,轻声道:“我资历不够,没能跟着去。”
她的队伍走到哪,怪事、诡事就跟着发生到哪,活像是中了邪,撞了鬼。
容雅垂首,低声道:“女儿无能,鹤观山上旧迹全毁,属下翻找数日,确实未见有用之物,但——”
趁着惊刃低头系最后一道绳结,柳染堤便转头与那蓝衣门徒闲话起来:
惊刃被她吻得晕晕乎乎,自唇边漏出一声湿漉的闷喘,撑在肩侧的臂也晃了晃,险些支不住。
惊刃道:“惊狐、青傩母、还有我生母都曾说过,我自小便像缺根筋,对七情六欲的感知都很淡薄。”
柳染堤微喘着气,眼尾拉出一点妩意,她控着力,换了个角度,继续缓辗着惊刃的唇。
“如何?”
“难得有一次投怀送抱,我高兴得很,”柳染堤揶揄道,“可惜就只让我抱了一小会,就跑了。”
真漂亮。
惊狐一边小跑着冲进舱房。
柳染堤眼尾一点点弯起来,指腹划过惊刃面颊,揉了揉,“撑好。”
柳染堤看她不答,眸色更柔了些,捏住她下颌,抵着那一点骨节,将惊刃的脸抬起。
惊刃抬起一只手臂,胡乱挡在脸前,不肯让她看清自己此刻的神色。
热茶与水渍在案上慢慢蔓延,沿着木纹铺开,竟莫名勾勒出一副五官俱全、面带怨憎的人像……
惊刃有苦说不出,无字诏可从没教过这东西啊,主子那双册子她也只是随便翻了几页,没怎么仔细看。
右腕受伤根本不是什么难事,至少,绝无可能难到她这位不知从何开始,又不知翻了多少本胭脂小画册的主子。
惊刃咬着唇,绷得很紧,睫毛颤着,仿佛只要一开口,什么就会泄出来似的。
“具体我也不清楚。”齐椒歌道,“不过我刚才在回廊上,遇到好几个绣云纹的暗卫,都是嶂云庄的人。”
“影煞大人,怎么总垂着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