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惊刃也系好了缰绳,从马车上取下几个包裹,走到二人身边。
她正要转身,远处便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得廊下青石“笃笃”作响,伴着一道清脆的嗓音老远就嚷了过来:
“你下去罢。”容寒山淡淡道。
齐椒歌深以为然:“就是,我们天衡台的厢房哪里差了?有温泉,有小茶阁,还有专门静坐的竹室,可漂亮了!”
容雅胡乱披着外袍,半倚在窗边。
惊刃一愣,下意识看向柳染堤。
“啧。”
她们原本是偷偷跟在容雅后头,打算一路捣乱到底的。谁料船才过了江,停靠岸边,便有一只银羽飞鸽掠落车前。
“咳…咳。”惊刃逐渐有些喘不过气,溢出两声含混的咳声,柳染堤这才好心地放过她一点,却仍不肯立刻离开。
她说这话时笑得干净漂亮,心肠蔫坏得毫不掩饰:“没办法,为难你实在是太好玩了。”
但主子的要求…这……
铸剑大会一朝扬名的功劳,自己费心数月的筹划,最后总要算到容瑛的头上。
惊狐连塞带踹,顾不上整理,胡乱一压,将包裹往一旁惊雀怀里一丢,自己已经三步并两步地往舱门口冲去。
吻着吻着,她那原本有些发白、干涩的唇,原先那有些干涩的动静,渐渐被焐得发软,潦滑欲滴。
“小刺客平日里,总是躲着我。”
“不知好歹。”齐椒歌也鄙夷道。
“唔…唔等、等等……”
柳染堤先是坏心眼地咬过她软烫的舌尖,又好心肠地扶住她要塌下来的半边肩膀,顺势将这个吻加深了一分。
她揽着惊刃,指骨按上发间,顺着发缝抚了两下:“影煞大人,这就撑不住了?”
柳染堤笑道,她靠栏坐了半晌,坐得脊骨都有点酸,莫名便想活动下筋骨。
惊刃的声音闷在颈间,凝成一小团热雾,黏在肌肤上,又颤了两下,方才散开。
“做,”柳染堤慢悠悠道,“给我,看。”
柳染堤若有所思,点点头。
她小声道:“您这不是为难我么。”
她含着惊刃的唇,吻得极是耐心,不急不躁,那一点潮意被来回辗转,很快便自唇边吻出一串水珠,湿氤氤地溢出。
廊外,正在打盹的惊狐猛地惊醒。
两人的唇舌纠缠间,带出一点细碎的泞声,柳染堤听在耳里,心底那点坏心思越发被勾得发痒,便又往前压近了些。
你为长女殚精竭虑,谋划经年,花尽心思,耗空人脉,只为让她一路顺遂,平步青云。
长发划过肩膀,纷纷散下来,撩过惊刃的脸庞,她下意识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对方已坐在她的身上。
话还没说完,便被容寒山一声冷笑打断。
凭什么身为长女的容瑛,就能得到母亲所有的偏爱、器重、信任?
她一只手支着额,一只手端着茶盏。任江风从半掩的槛窗缝隙间灌进来,吹乱了她鬓边几缕碎发。
‘就因为我是次女。’
死了,死了。彻底死透了。
齿尖挑开一线疼,偏又被温软的唇瓣抚平。那处最薄的软骨被含在她齿间,一松一紧,似被她捏住了身子最没防备的另一处。
惊刃的长发先前被挽在一侧肩头,用发绳松松绾着,此刻人一动,发也跟着动。
惊狐怎么会在这里?
“影煞大人,紧张什么?”
“我可没让你靠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