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堤愣了一瞬,随即将被子往下一扯,露出整张脸来,笑意浮上来:“小刺客竟也会给我送礼了?”
于是惊刃回来时,见到的便是一只用被子裹着自己,缩在榻边生闷气的主子。
她的唇软而黏腻,沿着惊刃的唇形一点点碾过,似要将她所有的反应都尝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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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背对着她,跟在一名白衣人身后,脊骨笔挺,行走间气势极沉,极稳。
柳染堤有些失神,呆呆地望着她。
“十九,好久不见。”惊狐讪笑道,“哈哈哈,真巧真巧,你也出来逛街啊?”
枣泥酥、千层饼、翠玉团子,锦绣门特制的金丝糕,什么类型的都有。
“唔,等、等等……”
柳染堤幽幽叹口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真难伺候。那我喜欢你亲我一口,这样行了吧?”
檐下挂着夜明珠灯,廊面垂着薄纱门帘,缀金流苏随风摇曳,处处都绣着锦绣门的门徽牡丹,瓣瓣如金,馥郁绽放。
惊刃一向恪守边界、克制有礼,此刻却不知从哪讨来了一点胆子,循着她方才描过的痕路折返。
柳染堤溢出一声湿漉的喘,忍不住推她,却又被惊刃扣住颈后,更深地吻下来。
窗外日头慢慢往西偏,槛窗上映着一层淡淡的金边,一如客栈门帘上那瓣瓣如金的牡丹,
柳染堤忽而抬手,扣住惊刃的下颌,将她的脸往上抬了一寸,身子前倾,唇便覆了上来。
面对齐椒歌期待的目光,惊刃淡淡道:“我听主子的,主子说的什么都对。”
惊刃方才收了力,松开她的唇。
柳染堤转过头,狐疑地打量她两眼,而后摆摆手:“可以,晚膳前回来便好。”
齐椒歌腾地直起脖子,一把拍开她的手,“我才不是宝宝,别那样喊我,肉麻死了。”
“十九,咱俩都这么熟了,”惊狐亲亲热热道,“我也不兜圈子,就直说了:”
柔软、温凉,带着一点浅浅的湿意,露珠似的,依偎着她的指尖。呼吸蹭过皮肤,带出一点痒意。
惊刃恭声应下,消失不见。
惊刃沉默了一会。
越看越恼火,越看越不高兴,柳染堤最后愤愤将册子一丢,拿着一块芋头酥去逗糯米,遭到对方鄙弃,又只能愤愤而自己吃了。
二十两。
直至轻微的眩晕感笼罩了她,柳染堤胸膛起伏得厉害,下意识抓紧了她的衣襟。
齐椒歌叼着一块杏仁酥,正打算找个偏僻地方慢慢消灭,眼角余光却忽地瞥见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惊刃老老实实道:“二十两。”
片刻后,惊刃淡淡合上册子,淡淡道:“主子,能否允许我出去一趟?”
“咱们五五分成,如何?”
惊刃抱走糯米,又捡起小册子,擦干净灰尘后才放回包裹中,道:“主子?”
“抱歉,因一些事耽搁了,”惊刃道,“不过,属下在机缘巧合下,得了一些意外之财。”
柳染堤闻声回头,正好撞上小辣椒那一双熠熠生光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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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就是看得不太得劲。
后头的字迹愈发缠绵,你侬我侬,卿卿我我,墨色几乎要化开。
齐椒歌眼睛一亮,顾不得盘子里的满满当当的糕点,欢喜地快步跑过去:“影煞大人,柳大人,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她揉了揉齐椒歌的头,两指夹着她一撮发,故意乱拨了一下:“我们小齐,真是个乖宝宝。”
柳染堤被她吻得晕晕乎乎,唇舌间一片湿热,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枚糖,被她剥了糖衣,卷在唇齿间舔来舔去,讨走每一丝被藏起来的甜意。
她半是谄媚,半是赖皮地凑过来,硬生生把惊刃压低了半个头:“诶呀,这事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