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是凑过去,撬开那紧抿着的,苍白的唇,轻吮她的舌尖,揽着她的手也压近了一寸,放过方才擦弄半晌的地方,将惊刃抱得更紧了些。
柳染堤依偎着她,面侧贴着她的手,颊肉被指骨顶出一点弧度,软得不像话。
柳染堤俯下身来,趴在了惊刃身侧。她将臂弯垫在枕边,把下颌搁上去,与惊刃的脸离得近了些。
柳染堤忽然俯下身去,啄了啄她苍白的唇,凑近了瞧她:“这样会好些吗?”
果不其然。
柳染堤还没走近,就听屋里传出哭声,其间还夹杂着器物摔在地上的瓷响、木椅被踢翻的闷声。
锦胧浑然不觉,仍在喃喃自语:“可不试试怎么知道?总归会有法子的,要多少银子都行……”
惊刃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明白,更别说弄明白,玉无垢与前任影煞之间的爱恨纠葛了。
柳染堤将帕子湿了水,给她擦了擦额心,恰好小药童熬好了药,端着走过来。
她头垂得很低,以手背胡乱抹着额心的汗,喘息声极狠,肩背止不住起伏。
“主子……”
“有一回,我买了一大包杏仁酥,见者有份,到处乱塞,连不知那跑来的小狗都分了几块。”
小药童道:“你确定?”
黑暗中,她听见她柔声道:
惊刃也侧过头,往她这边看来。
小药童给药炉扇着风,狐疑地瞧着柳染堤,道:“你今天怪怪的。”
“我们小刺客也是。”
她伸出手,捏了捏惊刃的鼻尖:“真是的,小苦瓜。”
正抚着,怀中人忽而动了动,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气音,尾调软绵绵的:
她并非完全信任惊刃,亦或是,她无法信任身侧的每一个人。
惊刃默不作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总之是偏了偏头,试图去躲她,可柳染堤哪会让她如意。
柳染堤瞧着她,自进门开始便蹙起的眉睫间,终于又浮起了一丝笑意。
她忽而闷哼了一声,脖颈绷得极紧,揽过柳染堤肩胛的臂抖着,细致绵长。
她的呼吸温热,掠过惊刃的面颊与耳侧,惹得那一圈皮肤悄悄发痒。
惊刃半跪在中庭的青石地上,一手握剑,一手撑地,长青剑斜斜插在石缝间,被她当作支撑。
柳染堤摩挲着指骨间的水意,瞧着惊刃面颊染着一层薄薄的红,总觉得很是可口,想要咬上一口。
“……唤姐姐。”
柳染堤接了满掌水意,顺手便又抹回她身上去,划过细肉,又揽过小刺客紧实的腰肢,将她抱紧些。
柳染堤看着一张厚被,皱眉片刻,似乎嫌不够,目光开始悄悄地往旁边堆被的柜子那边挪过去。
惊刃不敢吭声,柳染堤咬着唇,愤愤地嘟囔道:“总是不听话,我就该把你丢这里,让你自生自灭去。”
“瞎操心。”柳染堤扑哧笑了,捏住她的下颌,在惊刃还在嘀嘀咕咕试图劝阻时,又一次吻了下去。
见惯了惊刃平淡的模样,好似无论受多重的伤,肋骨断了也好,手臂贯穿也罢,她都能不声不响地将自己处理好。
惊刃转过头,与柳染堤对上视线,却见主子忽然笑了,抬手覆上她的眼睛。
柳染堤靠近了些,将冷硬的、满是薄茧的手抚在掌心,她低下头,脸颊蹭过惊刃的指骨与手背。
小药童在心里悄悄翻了个白眼,道:“白兰师姐方才问起,影煞大人情况如何了?”
惊刃想了想,继续道:“属下觉得,玉无垢对前任影煞,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
锦胧怔了一瞬,慌忙理了理散乱的鬓发,将披肩拢紧,用力一抹眼角,向着树下走去。
远远看去,一大堆身着牡丹金纹的暗卫与随从守在一间木屋四周,个个眼神如临大敌,警惕望着四周。
她一袭白衣,乌发松挽,眉目含笑,闲闲散散地站在那儿,好似在看热闹。
她的面颊很软,细细的、暖暖的,颊肉贴上那一排突起的指骨,绵乎乎地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