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娇蹙了蹙眉:“怎么?”
“你姐姐的事,我又不知情。”
暗卫道,“手法极其干净。”
锦影:“…………”
惊刃摇摇头,“挖土掺了陈面做的,咽下去沉甸甸,坠得胃里发疼。不好吃。”
惊刃僵了半瞬才放松,略微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些。
女人哭喊着,泪如雨下。
此时,锦绣门在此地的一处行庄里,前堂的茶案已挪到偏厅,权当临时议事之所。
比起恩威并施,言辞间分寸拿捏极准的锦胧,坐在一旁软榻上的锦娇就闹腾得多。
锦影:“……”
她的母亲们很爱她,她的同门师姐师妹很爱她,她的朋友们都是很好的人,就连路过的小狗都会冲她可爱地摇摇尾巴。
一连数月、数年,都少有人问津。久而久之,连管库的是谁,都不太清楚了。
妇人的脸色一下煞白。
锦胧这几天都未眠好,此刻便是忍着头疼,替她拭泪:“娇娇乖。”
“那是条人命啊!锦小姐,我阿姐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怎么能…怎么能拿钱就这样打发了?”
锦胧面上并无什么怒色,她将茶盏放下,茶盖碰撞瓷碗,哐一声轻响。
其实她更喜欢荤食,大鱼大肉还有白米饭之类。惊刃想着,乖顺点头:“都听主子安排。”
锦胧深深叹了一口气,对身侧几人道:“锦影,柳姑娘,劳烦几位多费些心。”
妇人踉跄着后退,“扑通”一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她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眼泪顺着手背一颗颗往下滴。
锦娇不耐烦地拢了拢衣袖:“既然是被锦绣门带走的,那肯定是她不识抬举。”
“我肯出钱买下一条人命,那是看得起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她几步上前,一把捂住那女人的嘴,将她未出口的哭嚎堵了回去,而后单手提起女人的后领,强行将人拖走了。
柳染堤又开始掰下一块,拇指那么长的枣泥糕,她又硬是掰成了三份,照例塞惊刃两瓣:“给你。”
“一把外库的钥匙,也要翻上一整日?”
惊刃看了锦影一眼。
她捧住惊刃的脸,在惊刃唇上啄了一下,唇瓣湿漉漉,带着点酥饼的甜香:
她又凑近些许,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贴着鼻尖,呼吸在这寸许之间来来回回,缠在一处。
“那就不吃了,”柳染堤软声道,“往后,我们只挑甜的来吃。”
她抚着女儿,耐着性子道:“娇娇,娘亲还有事要处置。你若闷得慌,先让暗卫陪你四处走走,散散心,好不好?”
“你啊,分明是块美玉。”
于是两人仍是一左一右,沉默着跟在锦娇身侧,将她严严实实护着。
锦影换了个姿势,又道,“更何况,影煞可是能踏平九劫八十一障的人。我可真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够动摇她的心神。”
惊刃望着她,只有不解。
库房离商道很远,既不临街,也不靠水,只靠一条羊肠小道牵着,绕几道山弯,才勉强寻得到。
“人命?”
“……你骗了我。”
“因为我本就无名无姓,不是么?”
她看着那锭银子,又看看怀里瘦小的孩子,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棺…棺材?”
她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哐当”一声,随手向女人身侧扔过去。
暗卫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