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狐:“…………”
惊狐瞪她一眼,嚷嚷道:“好啊影煞,你这个见色忘友、薄情寡义、脑子里只装着主子的家伙!!”
第98章缚云计5(润色大修)
柳染堤倒也不恼,只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些,抬眼,还冲惊狐挑衅地一笑。
作为暗卫,惊刃站得笔挺而克制,柳染堤则是另一个极端,就跟没骨头似的,软在惊刃肩侧。
见惊刃在整理暗器,还要时不时过去捣乱,这里戳一下,那里戳一下,将她理好的袖箭给弄歪一点点。
惊刃则是头也不抬,淡淡道:“我身为主子的暗卫,自然应当事事以她为先。”
她将袖箭一枚枚码好,又道:“你觉得,我脑子里不装主子装谁?容寒山吗?”
惊狐:“……”
十九真是变了!从前那块闷头闷脑的木头,居然开始讲冷笑话了!
就在这时,背后响起个颇为哀怨的声音,惊刃一愣,暗道不好:
“好啊你个小刺客。”
柳染堤幽幽道:“我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把容雅从你心里挖出来,你倒好,转头就让容寒山住进去了?”
她抬手点上惊刃心口,已经很是熟门熟路,一下下地戳着软软的某处。
“你这颗心是容家的客栈不成?姓容的来一个住一个?若我不姓容,是不是只能站在门口吹风,连口热茶都讨不到?”
柳染堤一通歪七扭八的“控诉”,实际惊刃就听懂了不到一半,她想来想去,还是没想通主子要什么。
惊刃道:“主子,江湖这么多门派,就容家迂腐守旧,要改姓的话,得祭祖、拜神、摆认亲宴等等,十分麻烦。”
她认真道:“听闻光是祭祖那一关,就有十三代祖宗要拜,得一个一个上香磕头,还得当众宣读认亲文书……”
这狐狸,果然不好糊弄。
在将触未触的一瞬,剑锋掠过,箭身断作两截,箭翎从惊狐颊边擦过,刮起一点刺麻,“叮哐”落地。
杀阵似一张盘根错节的网,每前进一步都得耗费大量心神。很快,惊刃寻到一处由两块斜石相抵的夹缝,将两人给塞了进去。
惊狐耸耸肩:“不然呢?命再怎么说都只有一条,死了便什么都不剩了。多贵重的东西,可不得加倍还回去?”
还没等惊狐反应过来,耳边便骤然响起一声极轻的机簧弹动,紧接着:
柳染堤托着下颌,目光越过惊狐,落到竹林深处,一片茫茫的雾气之中。
惊狐被压着后脑,视线钉在地面:那两截铁箭,一截斜斜插进泥里,尾羽还在微颤;另一截滚了两滚,停在她靴尖前,箭头沾着一层黯亮——是毒。
惊狐哼了一声:“你倒是会做梦。”
说着,惊刃又将两人往里推了推,掌心按在柳染堤肩上,力道不重,却不容置疑。
“在这等我一下。”惊刃道。
地上石、草间露、砖上苔,处处藏着森然杀意。这一个环环相扣的可怖杀阵,正耐心等待着三人的片刻分神,半分松懈。
“可即便如此,你却还是为了她,去顶撞一个武功、身法都远在你之上的人。”
竹影间寒光骤起,一支暗箭无声无息地破雾而来,尖啸细锐,直取她面门。
“阵主虽死,”惊刃忽然开口,“但这阵却是‘活’的,自我上回离开后,布局与埋伏都有了些变化。”
而姜偃师的阵不同。
“套话?”惊狐瞥她一眼,“柳姑娘,你不妨直说吧,你想问什么,我斟酌着答。”
那石片比旁处略高一线,边缘被苔与泥掩住,被她碰到后,竟微不可察地向内塌了一点。
柳染堤靠着石壁,拢紧惊刃在进竹林之前,披在她肩上的裘衣。裘衣包裹着身子,绒毛扫过面颊,暖暖的。
惊刃松开她,改为握住惊狐的小臂,施了点力,将对方拉起来:“还好吗?”
柳染堤“扑哧”笑出声,道:“画本子上不都这么写,呃,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惊刃站在夹缝外头,没进去,目光仍落在杀阵的一个个阵眼,眉心微微蹙起。
惊刃正凝神听着阵法里细微的响动,目光扫过竹影与石灯的排布,心中默数着步距与回路。